国家博物馆的琉璃瓦在初秋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朱红大门前的红毯一直铺到了展厅入口,两侧的红旗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带着一股庄重又热烈的气息。苏晚挽着陆霆琛的胳膊,踩着红毯走进博物馆,身后跟着陈默和两名公证员,还有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今天是她捐赠文物和四合院的正式仪式,也是她作为“爱国主义突出贡献捐赠者”接受表彰的日子。
“苏女士,这边请。”博物馆的讲解员穿着整洁的制服,引着众人穿过前厅,玻璃展柜里已经陈列好了部分捐赠的文物,宋版《资治通鉴》残卷摊开在特制的恒温展架上,泛黄的纸页上的字迹清晰可见,旁边的清乾隆官窑粉彩瓷瓶釉色鲜亮,引得记者们的镜头频频对准。陆霆琛下意识地将苏晚往身后带了带,避开拥挤的人群,他的眼神扫过展厅角落的监控摄像头,又落在远处一个戴着鸭舌帽、靠在石柱旁的男人身上——那人手里的相机镜头正对着苏晚,动作有些刻意。
“陆先生,别紧张。”苏晚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压低声音说,“陈默已经安排了安保,不会有事的。”她的胸口暖玉微微烫,刚才在红毯上走过时,那股熟悉的灼热感又冒了出来,和昨天在四合院胡同里感受到的一模一样。她顺着刚才陆霆琛的目光看去,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已经收起了相机,转身走向了展厅外的休息区,步伐沉稳,不像普通的游客。
仪式正式开始前,陈默凑到苏晚身边,递过一份打印好的新闻稿:“已经和央视、地方卫视还有几家主流媒体打过招呼了,报道会侧重您的捐赠行为和青溪村的扶贫项目,不会过度渲染遗产的事。另外,法院那边刚传来消息,苏明一家因诬告陷害被行政拘留五日,诉讼费和赔偿金已经从他们的账户里扣了,您的反诉也已经立案,胜诉概率很大。”
苏晚接过新闻稿扫了一眼,点了点头:“按计划来就好,我只是想把东西送到该去的地方,不想被过多关注。”她的目光落在展柜里的宋版残卷上,想起祖母手记里提到的“莲纹为游击队暗号”,这些文物背后牵扯的不仅是家族遗产,还有几十年前的红色记忆,能捐赠给国家博物馆,也算完成了祖母的遗愿。
十点整,捐赠仪式正式开始。国家文物局的领导走上台,手里拿着烫金的证书,声音洪亮:“今天,我们在这里举行苏晚女士捐赠文物与房产仪式。苏晚女士无偿捐赠一级文物一百一十七件,以及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内大街号四合院一处,其行为彰显了爱国情怀与文化担当,为保护国家文物、传承红色记忆做出了重要贡献……”
台下的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闪光灯连成一片。苏晚站在陆霆琛身边,微微颔,脸上带着平静的微笑。她能感觉到,刚才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又出现在了展厅门口,这次他没有戴帽子,露出了额角的一道疤痕,手里攥着一个黑色的背包,眼神死死地锁定在她身上。那眼神里没有善意,只有一种近乎贪婪的狂热。
“陆霆琛,”苏晚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门口那个男人,我好像见过。”
陆霆琛的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不过他很快又克制住了——这里是国家博物馆,不能轻易动武。他低声回应:“我已经让安保注意他了,别担心。”他的目光扫过展厅的各个出口,确认了所有通道都有安保人员值守,才稍微松了口气。
仪式结束后,领导们走上前和苏晚握手,称赞她的义举。苏晚一一回应,直到最后送走了博物馆的对接团队,才终于松了口气。陈默拿着手机走过来,脸色有些凝重:“刚接到安保部门的消息,刚才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身份已经核实了,是恒远集团的雇佣兵,代号‘鬼手’,之前在边境做过私活,手里有武器。”
苏晚的眉头皱了起来:“周明果然派了人来?”
“应该是。”陈默点头,“他知道你手里有莲纹密洞的线索,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联系了当地警方,他们会盯着这个男人的。”
陆霆琛掏出手机,给老战友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后挂了电话,对苏晚说:“老战友已经调了人过来,就在博物馆附近待命,那个鬼手跑不了。”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华夏扶贫公益基金会”的来电。她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基金会秘书长温和的声音:“苏晚女士您好,我是华夏扶贫公益基金会的李秘书长。之前和您联系过的腾格里白旗村希望小学援建项目,已经全部完工了,想邀请您明天前往参加剪彩仪式,顺便考察一下当地的沙漠治理项目。”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祖母手记里的那句话:“莲纹为游击队暗号,守住青溪山,守住根。”昨天暖玉烫时,她就觉得白旗村的位置不对劲,现在看来,这趟行程果然不是巧合。她看向陆霆琛,对方也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了然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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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李秘书长,我明天准时过去。”苏晚挂了电话,对陆霆琛说,“明天去腾格里白旗村,参加希望小学的剪彩。”
陆霆琛点了点头:“我已经让老战友调整行程了,我们明天一早出。不过你确定要去吗?周明的人还在盯着青溪村,我们如果去了西北,青溪村那边……”
“周明就是想让我们回青溪村,”苏晚打断他,语气坚定,“我们偏不。白旗村在青溪山的西北方向,正好和青溪山形成掎角之势,说不定那里真的有莲纹的线索。而且,希望小学的剪彩是公益项目,我们不能辜负当地老乡的期待。”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灼热感已经消失了,但她知道,这趟西北之行绝不会轻松。
陈默在一旁补充道:“我已经查过了,白旗村是腾格里沙漠边缘的一个贫困村,当地老乡主要靠放牧和种植沙棘为生,但是沙漠化严重,收入很低。希望小学是去年基金会联合当地政府援建的,现在已经有一百多名学生了。”
苏晚点了点头:“那就好,明天我们早点出。对了,四合院的补偿款,我决定按祖母的遗愿,全部捐给基金会,用来修缮青溪村的小学和养老院。”
陆霆琛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都听你的。”
就在这时,展厅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跑了进来,对着讲解员低声说了几句。讲解员脸色一变,快步走到苏晚身边:“苏女士,不好了,刚才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在展厅外的休息区袭击了一名安保人员,抢了一把枪,现在正往这边过来!”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同时握紧了对方的手。陆霆琛将苏晚护在身后,对陈默说:“带着公证员和记者们从后门走,我和苏晚留下来拦住他。”
“不行,太危险了!”苏晚拉住他的胳膊,“我们一起走,让安保人员过来。”
“来不及了。”陆霆琛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松开苏晚的手,从腰间掏出了配枪——作为退伍军人,他的配枪一直随身携带,“你往那边的消防通道跑,我拖住他。”
就在这时,展厅的大门被猛地撞开,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举着枪冲了进来,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苏晚,把莲纹密洞的地图交出来,不然我就打死你!”
陆霆琛立刻挡在苏晚身前,举枪对准男人:“放下武器,你已经被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