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皇缓缓转过头,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冷笑。
那笑容极其微小,却带着让人灵魂冻结的恐怖寒意。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黄沙中瑟瑟抖的纯血王子,就像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
“公平?”
血皇薄唇轻启,低沉沙哑的嗓音里透着无尽的嘲弄。
他伸出那只苍白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极其占有欲地将沈娇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在吾面前,你居然敢提公平?”
血皇的声音不大,却在绝对的始祖威压下,清晰地传遍了角斗场的每一个角落。
“吾告诉你,什么是规矩。”
“在吾面前,吾的安抚剂,就是这世上最大的规矩!”
轰!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磅炸弹,在全场十万吸血鬼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什么血族法典,什么生死角斗场不可干涉的神圣契约。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全都是放屁!
纯血王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脸色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还想用那套可笑的贵族法则来为自己辩护。
可是,血皇已经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了。
血皇那双猩红的眸子,微微一转,极其不耐烦地扫向了远处那头正在试图重新站起来的地狱三头犬。
那头体型如小山般的上古魔兽,刚从墙壁上抠下自己庞大的身躯。
它晃了晃三颗硕大的脑袋,龇开獠牙,正准备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啸,以此来挽回自己身为深渊魔兽的尊严。
然而。
就在它的目光,对上血皇那双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时。
这头刚刚还凶焰滔天、不可一世的地狱三头犬,浑身的黑色倒刺瞬间像被雷劈了一样,齐刷刷地倒伏了下去!
血皇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动。
他只是极其冷漠地,用眼神给了这头魔兽一个死亡警告。
“呜……呜呜……”
下一秒。
全场十万观众,看到了他们这辈子都无法理解、三观尽碎的荒诞一幕。
那头号称能生吞亲王、撕裂空间的恐怖三头犬。
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了一声极其委屈、极其谄媚的呜咽声!
它那如小山般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不仅如此,它还极其熟练地翻了个面,四脚朝天,露出了柔软的肚皮。
三颗原本狰狞恐怖的脑袋,此刻全都耷拉着耳朵,像哈士奇一样吐着舌头。
那条长满倒刺的粗壮尾巴,更是在黄沙里摇得像个螺旋桨一样欢快。
全场死寂。
沈娇站在血皇怀里,看着这头瞬间变成“哈士奇”的地狱恶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十个亿……”
沈娇的心在滴血,灵魂在咆哮。
“你这没出息的狗东西!你站起来咬我啊!你摇什么尾巴啊!”
“老娘好不容易等来的工伤赔偿,就这么被你摇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