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用阻滞原因:秋后算账恐惧。】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忽然没那么高兴了。
崔彦却笑了。
“听见没有?秦小姐,你拿银子摆一日场面,改得了什么?小民怕的不是今日不给,而是明日清算。你若真有本事,不如把长京所有小吏都换了。”
楼上门生哄笑。
“彦兄说得是。”
“百两二百两,不过博个名声。”
“秦家女只知撒钱,不知治政。”
我心里明明该高兴。
这不就是我想听的吗?
世家嘲讽,百姓犹疑,系统也显示阻滞原因。只要场面继续僵下去,第二轮信木令就会变成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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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老周那句“明日他们说我旧账未清,我找谁去”,像一根刺扎在我耳边。
我烦躁地看向账房:“把规则再念一遍。”
账房立刻展开告示,高声道:“第二轮信木令,搬木者不问籍贯,不问脚税,不问旧债,不问摊位旧罚。独力将信木从南门搬至北门旧石线内,登记为证,当众给银二百两。秦府担保,事后不得以旧税、旧债、旧罚追扣赏银。若有人借此勒索、截银、报复,秦府追究到底。”
我听完更烦。
这怎么写得这么完整?
秦百川你真是害人不浅。
老周愣住了。
人群也愣住了。
“事后不得追扣?”
“告示上真写了?”
“秦府追究到底?”
有人伸长脖子去看告示。识字的人低声念,不识字的人围着问。那几行原本只是为了防止混乱的补充规则,忽然成了所有人最关心的东西。
老周的喉结动了动。
他很想再试。
我看得出来。
可他最后还是后退了一步。
“我搬不动。”他哑声道,“我真搬不动。”
这次没人笑他。
因为大家都知道,他刚才不是只输给了那根木头。他输给的是多年被追税、被驱赶、被秋后算账压出来的本能。
崔彦在楼上轻轻摇扇:“所以说,秦小姐这场戏,终究只是戏。”
我抬头看他,冷笑道:“崔公子既觉得是戏,不如下来搬?”
崔彦像是听见了极好笑的话,身后的门生也跟着笑起来。
“我?”
他用折扇指了指自己,语气里全是轻蔑:“我崔氏门生,读圣贤书,议天下政,岂会为二百两银子在街上拖木?”
人群里有人低声道:“二百两你不稀罕,我们稀罕。”
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破了楼上的笑声。
崔彦脸色一冷:“稀罕银子不是错,错的是被银子牵着鼻子走。今日她让你们搬木,明日让你们跪地,后日让你们互相争斗,你们也去?”
这话又把人群压住了。
我心里重新稳住。
崔彦确实讨厌,但他很好用。他每一句话都在替我把“秦家乱政”的帽子扣紧。
系统面板浮现。
【世家舆论压制: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