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像是箱子从头到尾都没被动过。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如果只是封条撕了,百姓一眼就知道被人换过。可现在封条完整,银子没了,最容易被人说成秦家自己装了废铜来骗人。
人群里已经有人低声议论。
“封条还在,怎么换的?”
“会不会一开始就是废铜?”
“昨日是真的,今日未必是真的。”
“陈娘子可怎么办?”
每一句都在把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往下拽。
系统面板继续亮着。
【民间信任反噬:扩大。】
【亡国值预估:上升。】
我咬了咬牙。
这系统今天最好别再说话。
青枝很快抱着一只小匣子跑回来,气喘吁吁:“小姐,银票取来了。”
我接过匣子,当众打开。
里面是秦府备用的银票和碎银。数额不多,但凑出二百两足够。
我把银票递给账房:“唱名,登记,给她。”
账房立刻高声道:“陈娘子,独力搬第二根信木至北门,按告示应得赏银二百两。因第二赏银箱开箱异常,秦府先以备用银票给付,不影响后续追查调包之责。”
陈娘子怔怔看着那张银票,像没听懂。
我蹲下身,把银票放到她手边。
“拿着。”
她嘴唇动了动:“可是箱子……”
“箱子是箱子的事,你搬到了,是你的事。”我冷声道,“你按规矩做完了,秦府就按规矩给。剩下的,我查。”
陈娘子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没有跪。
她只是坐在地上,双手捧着那张银票,哭得很安静。
北门前的质疑声忽然低了下去。
老周猛地吸了吸鼻子,冲周围喊:“看见没有?给了!备用银票也给了!箱子有问题,查箱子,别把陈娘子的银子混过去!”
闫宇像是终于活过来,立刻接话:“对!一件归一件。搬木给银,调包查贼!”
我听得太阳穴直跳。
你们两个民间言人能不能歇一歇?
崔彦脸色微沉。
他本来想等秦家失信,没想到我先把陈娘子的银子补上了。可他很快又笑了:“秦小姐给得倒快。只是百姓今日看见的是,秦府封好的赏银箱里装着废铜。你用另一笔银子补上,便能证明这不是秦府自导自演?”
这句话又把人群压住了。
我站起身:“所以我说,查。”
“查?”崔彦轻摇折扇,“如何查?箱子是秦府的,封条是秦府的,银子也是秦府说有便有、说无便无。秦小姐总不会查来查去,最后查到一个不存在的贼吧?”
我看了他一眼。
他今天太急了。
一个看热闹的人,不该这么急着替我定罪。
我转头问秦府管事:“箱子从秦府出来后,谁押送?”
管事脸色白:“回小姐,小的带四名家丁押送。中途未离车,只在南门停过一刻,等第二根信木出后,按小姐吩咐先往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