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他一定认为我的行为好笑的不可思议。
“你…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我说了两个陈述句。”
他还真就走上前了,毫不尴尬的暴露在我的视野范围内,借着月夜中散落的柔光,我看清了不少,虽说服饰这块变化蛮大的,听说是为了配合塔和市,那群自称“希望战士”的小孩们当仆役,脖子上还套上了项圈,但脸吧,并没有太多变化。
我却能在直面他的时候感受到了阴霾遮头顶,凉飕飕的。目测,骨子里的谦逊温和的色彩,它们或许存在过,现在绝种。
反正我是真感受不到记忆中的福利了。
啊,即使本人就在眼前,但我还是想念高中时期的那只,绝对不是对方那会儿好欺负。
可恶,这算是另一种层面的火葬场了嘛。
他看上去还一点儿也不介意我打量的目光。
“六宫同学还心存着希望…对吧?”
太棒了,又是这种话,听得我脑子嗡嗡响。
我现在的希望就是您赶紧完事儿,放我回去。
不过他显然不会接受这种说辞的,这么问我,只能说明他看了那场盾子的学籍裁判,我毫不犹豫的卖了绝望的主脑人物。
身为绝望残党,还是我的本命推粉丝,肯定会在意我的立场。
这位可是当初的头号希望脑残粉啊,不知道生了什么惨烈的事件才能让这本性可能偏执扭曲的希望信徒拜倒在盾子脚下的。
哈哈,最好别是我,否则我接下来说啥都没用,他都得破防。
“是这样的,我哪边都不站。”
“……”
果不其然,他困惑住了,没有第一时间顺势的接话,没料到我会说出这种答案吗?
也是,大环境造就的影响吧,周围的,不,这个坏掉了的世界,从小培育的观念就是希望至上,电视机里面也充斥着这些观点,长大工作后就越看越蠢。
不是希望,就是绝望。
与其在乎这些有的没的,倒不如在乎在乎能不能吃饱饭要紧。
更恐怖的明明是露宿街头啊!
短暂的沉默之后,狛枝挂上了似乎是轻蔑不屑的态度。
“是啊,是这样的”他略显无奈和妥协。
“果然六宫你的想法总是乎我的想象。”
我们之间的距离其实早过了正常的社交安全间距,由于他是我记忆中唯一清晰的同期生,所以下意识的并没有不适的反应。
但他开口后,与生俱来的危机感提醒着我,山雨欲来风满楼。
“也是,不是希望,也不会是绝望,说到底…无足轻重的角色本身就没有理解的资格,您是这样想的吧?”
“狛枝同学…你脑补有点重的。”
完蛋了,这孩破防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六宫同学可是有权力评判的。”
他轻飘飘的给我扣上了顶上位者的帽子,我跟着攥紧了下拳头。
这不是有没有权力评判的问题啊?
我可没想着摆布任何人。很明显这货的病情可能有加重的迹象了,当即升起了想直接溜走的念头,身形刚动,就猛地被拽回。
被他抓住了左肩给按在了围栏上,那份力道之大,船头甲板这块的围栏都跟着颤了颤,要是后面的是铁丝网,感觉它们都能陷进皮肉里。
我试着挣扎,就听见
“别跑好吗…”
罪魁祸小声低喃着,用的是近乎哀求的语调。
“毕竟想要抓到你这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一次,可得花上好大的功夫,机会很难得。”
见鬼的,我刚刚怎么听出来他话里有哀求的。
他哀求个锤子啊,这是要我下油锅的节奏!
绝望状态下人的情绪状况不稳定喜怒无常阴晴不定是常有的,可狛枝他陷入绝望已经有两年了,算是个老油条了吧?怎么可以…啧,真是的。
现在是深夜,要还想保持游轮安静如常的氛围和确保之后的与全体届会面不那么社死,最好还是顺从点狛枝的意思。
有时候在我这里,脸是比命重要的。
“狛枝同学先冷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