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
步入长廊后,耳熟的声线充满热情得呼唤着。
七海抬头,不待她主动寻找,便迎面接上了对方拥抱过来的温暖。
如此亢奋和越矩的举止,叫她呆愣了片刻。停运了几秒才回过神,从稍感紧密的姿态中,把人类必需的呼吸能力解救回来。
“六宫。你消失好久了喔。”
七海略略向上仰视起,正热切的与她互蹭脑袋的金少女。
她毫不在意的嬉笑着说,“很久了吗?都怪我一个不小心在一岛餐厅睡着啦~所以来晚喽!”
七海开门见山道,“我们之中有人杀害了两个同伴。”
“我在广播里听说了。”
“……六宫同学,有现什么有关犯人线索吗?”
“或许有。”
“什么……?”
“取决于我心情好不好。”
仍是护士装束打扮的六宫,用起了从未有过的高高在上的口吻,松开了拥抱,转而双手捧住了七海的脸颊。
“我脑子不太好使呢~麻烦七海同学先开个好彩头吧。”
她的瞳孔里倒映着粉少女的脸庞,稳定到无一丝波澜的起伏。
和手术室内反光的玻璃单面镜般别无二致。
“我想……你的心情已经足够好了。”七海抓住了捧住她脸的魔爪,很轻易将它们都拿开了。
“不,怎么可能!”六宫颇具表演性的语调高扬起来,“我最近才现自己上错了船诶。”
她单手扶上额头,颓靡着总结道。
“原以为……这只是一次难得的‘朝圣之旅’来着,竟然遇上了好多人为的使坏。”
“你知道嘛!那种感觉……”如置身于歌剧观赏席位上,那些沉浸在演绎之中的看客,她娓娓唱颂、模仿着台上角色的台词。
“「今早醒来却只有一片凄清。真是怪我,相隔一夜,我的心竟判若两人」!”
“怎么想都高兴不起来呢。”
七海静静地听完后,也确认了面前这位自诩清醒的「旧时代舞台剧看客」不可能是真正的六宫浅子。
她试探的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
「六宫」垂下视线,从头到尾审视了七海一番后,摆摆手,“呀~我要做什么,你知道了会怎么样?”
七海伸手摸向了口袋,“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不会放任你继续下去。”
她疑似要掏出的限制手段未能动摇到「六宫」的心态,被其满不在乎的瞥了眼后,继续着话题。
“……这样啊,原来你是偏袒他们的。”她的话中难掩期待落空的失望,不过早有预料的样子。
“你和「我」的关系貌似不错,我以为最起码到了这个年纪,能有点分辨主次是非的能力。为了更顾全大局的目标,可以践踏所有‘应当’的这件事,你好像做不到呢。”
“太遗憾了,明明是个很好的抽身机会。等到下一次,我能把无辜的你完完整整的送出去……”
接着「六宫」看着像是为七海的有意偏信,心生了些许怨怼,她气愤的跺着脚,神经质的反过来质问起自己。
“奇怪?奇怪!奇怪?我在问你什么啊?我们为什么要聊这么个不愉快的话题?”
“那就不用多聊了。”七海把手里的辣椒喷雾举起对准了那个矛盾又活跃的人形生物。
顺带的,七海下达了逐客令,“你没有犯人的线索的话,就请回吧!其余的,我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