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一言不的没回话,索尼娅和狛枝暂且不论,田中先给出了自己的猜测方向。
“这张借阅卡或许和她离去前,反复提及的「那个人」有关系。”
他倒是没在意我和罪木昨天的那段明显有隐瞒的对话,将思路牵到罪木处刑前突然冒出的「爱人」身上。
三岛案件的诱因是绝望病,罪木的并症状是「恢复记忆」。
她想起来的事情包括「那个人」在内,构成了杀害澪田和“十神”的完整「动机」。
索尼娅道,“她是想通过黑白熊的「自相残杀」,好去见到「那个人」吧。”
田中回忆起罪木刚被判定为凶手时的雀跃,摇摇头,“但从她的语气听来……那个……似乎是指已经不在这世上的人啊……”
“也就是说,罪木同学之所以犯下那些罪行,是为了去往一个「死者所在的世界」吗?”狛枝问。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在学级裁判后活下去。”索尼娅向着这个推测衍生。“她是为了「重逢」而选择了死亡……”
“在判决落下之时,那个女人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对生存的执着。”
田中沉声描述着那时候的罪木。“她看向远方的眼神,就像在凝视着彼岸的某个人。”
狛枝思考道,“这张借阅卡上「不存在的日期」会不会象征着一个能够前往「某个世界」的特定的时间点呢?也就是……死者所在的地方。”
跑偏了,方向跑偏了。
也不怪狛枝和索尼娅他们会往这边想,罪木被处刑的时间段恰好是下午。追随「爱人」而去的猜想是可行的正常思路。
我收回了思绪,得营业起来把他们歪掉的推理方向扭正过来。
“那罪木就用不着做反侦查的布局和在学级裁判中又哭又闹得为自己辩解了呀!”
“我认为罪木是某种意义上的「自杀」,是建立在大家必定会推出她是凶手的条件下。出自我个人想法,她本人可不这样想。”
“罪木同学有预谋的杀掉了规则上最多的人数……这太招摇了不是吗?”
我的话推翻了三人刚刚构筑起的推理,图书馆内没有因此冷场。
毕竟这里还有特别擅长暖场的家伙在。
狛枝赞同道,“啊,原来如此。确实如此。我完全被「死后重逢」这个浪漫主义的解释带偏了。”
“如果她真的只求一死,那她根本不需要在犯罪现场留下那么多伪装痕迹,更不需要在学级裁判上拼命辩解。她是在……争取活下去的机会。”
原本为罪木自请赴死的推测唏嘘的索尼娅,收敛了表情:“也就是说,罪木同学她……是真的想通过学级裁判,以凶手的身份存活下来?”
田中:“那个女人的辩解,没有演给我们看的义务,她是真心在挣扎。”
“预谋杀害规则上最多的人数,这个行为本身就很耐人寻味。”
狛枝带着一种探索性的期待,对我们提出了下一步的疑点,“这下问题就变成了罪木同学究竟是为了什么,才需要「杀死那么多人」呢?”
“是因为「爱」啊。”我秒答道。
“那不能称作是「爱」吧?”他也秒回我。
索尼娅回想着说:“罪木同学当时也说过类似的话……”
田中看向狛枝,“我记得这句话是在你审问时她透露的。”
而我那会儿的注意力后面只能听得下去罪木说的几句话,根本做不到太留意其他人。
于是,我迟疑的问狛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