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着和我一样在许愿机上失利的老同学们,我先前被做局的心情跟着好转了不少。
人嘛…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句话我很认同。
不过在场显然有人对这结果不太满意,狛枝在索尼娅他们还在围着兔子、鱼之类的奖品讨论起处置时,走到了许愿机前。
从这位自我抽完奖后就一声不吭的家伙身上,我莫名感到有股悲壮的安详。
倒霉的也不是他吧……?难道是这里的高校级都没抽出什么有用的,失望了吗?闭麦这么久了,别憋出什么病来。
我拦下了狛枝伸向拉杆的手,绕到他身前阻止道,“今天就到这里吧。”
“我们的生存问题暂时够解决,有这么多前车之鉴,你的压力会很大啦~下次再抽不着急。”
狛枝没开口回话,只是笑着收回了手,然后指了指自己。
我瞬间心下会意,感叹这人有时候是真的听话,我只是单方面出于个人原因暂时不想和他说话,没让他直接闭嘴不说话这么久。
“好了好了。”我无奈的告诉狛枝,自己已经结束了冷静期,“你可以和我讲话了。”
解开了不存在的封条后,某个人以老练的谦卑口吻抬高道,“我还以为六宫同学还在生我的气。没想到居然会为我考虑…有点受宠若惊了。”
“你受宠若惊的次数太多了。”为了这人日后的心脏和我的心脏考虑,我有必要劝劝狛枝。
“走一步都得感动一步,共情能力要过载的哦。”虽然我不晓得狛枝能调得动多少共情能力。
“六宫同学,请放心。”最令人担忧的家伙反倒照顾起我的心理健康。
“不会生那种惨剧的啦,就算生了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意思是只要他人没的地点离我远一点,就不会碍着我的眼吗?
我无法找出准确的语句来概括狛枝在我眼里的抽象形象了,“有时候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才好。”
“这不算什么……毕竟被六宫同学这样的「高校级」关心的感觉,对我来说也是幸运的一种啊。”
狛枝依旧把我的关心纳入了自己的「幸运」叙事之中,好像不那么干他就浑身不自在似的。
要我说其实用不着这么费尽心力的维护自己的「希望滤镜」啦!如果把生活中得到的微小善意结成的善果全定义为「幸运」,视作明码标价的恩赐什么的……太累人了。
但狛枝这种生物长久以来都是这种认知…我可不好对他人的生存方式指手画脚,他看起来自得其乐状态稳定就算谢天谢地了。
我说,“在这种情况下会关心你是我在最优路径上的生存本能。”
“嗯……”
“这样说有点怪怪的吗?”
“没有,可能是我从来都没有听过这种说法。好新奇的本能……六宫同学是完全不会缺朋友的类型呢。”
换作不了解狛枝为人的家伙来听这段话,戾气重点指不定会误解他是在阴阳怪气捧场。
“朋友是有的,不过都不长久。”
我想起了音无和松田那二位陪伴我的时间在回忆里短得像罕见爆的独角兽流星雨。
“是都不合适?”狛枝被本人拆台后,自动为我找起了理由。“六宫同学没人不喜欢吧……”
我疲惫的摆手解释道,“是没那个精力。而且不可能每个人都喜欢我。粉黑占比不上不下的哦!”
在大厅另一边的索尼娅他们似乎决定了奖品的处置,招呼起这边还停在许愿机前的我们。
我转过身,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安排。
“差不多了,我们一起……”
身后的狛枝突然问。
“六宫同学,你和资料上的那位预备科也是那样的朋友吗?”
……
“不是。”
我侧过身,苦笑着说。
“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们是我的家人。”
说出「家人」一词后,狛枝就彻底断掉了在这个时候与我沟通下去的想法。果然是……打断他多余好奇心的最佳手段,但用起来都不好受就是了。
……
由黑白熊许愿机出品的奖励在索尼娅他们的一番讨论下,有了明确的去处。
先就是兔子的处置,因为是黑白熊提供的活体,它受到了三人的围观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