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园寺从自我介绍起,就看不懂六宫这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坦率的家伙、坦率的家伙,在她看来六宫哪个都不是……
至今西园寺还耿耿于怀第一次见面那会儿,六宫故意把蚂蚁窝暴力拆解弄得尘土飞扬的画面。
“呜哇——!脏死了脏死了脏死了!”
她一想起那画面,就能记起自己在农场内捂着脑袋往旁边跳开的狼狈模样。
哪怕六宫在推理和引导走向的时候确实挺有用的,也依旧改变不了混蛋的本质。
别人不这样想,但西园寺明白,六宫浅子就是个不可理喻的神经病。
讨厌的家伙。看不懂的家伙。让人莫名其妙的家伙。
难怪能和狛枝那种只会把“希望”挂在嘴边、脑子不正常的人混在一起。绝对是臭味相投。
然后西园寺现,那个在自己心里理应被无数个不同版本的外号标签埋没淹死的家伙,和小泉姐一起出现在了贾巴沃克公园的门口。
貌似是互相商量了几句就分开了。
西园寺的脚步顿住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的树荫里缩了缩,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脸已经先于脑子烧了起来。
躲什么?她又没做亏心事。
她只是……不想让那个神经女看见自己站在这里呆的样子,仅此而已。
小泉姐已经转身往另一边走了,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只在离开前六宫张口说了几句后有所缓和。
而六宫还站在原地……等等,人呢?
“岛上的‘偷窥狂’好多哦~还不分男女耶。”
灰棕色的身影在后侧看不见的视线范围外显现。
被逮到了。不知不觉就摸到身后去了,真是的这嗅觉未免太灵敏了,她是狗吗?
西园寺下意识想转身走掉,但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她才不要逃。
凭什么她逃?她又没在碾死蚂蚁,防什么啊。难不成六宫还能凭空变成个傻狍子似的当场刨地捉弄她?
……仔细想想她好像真会这么干,都怪这家伙的行为模式太恶俗和恬不知耻了。
一番思想斗争后,西园寺甚至来不及收回脸上搜寻无果的表情,只能硬邦邦地瞪回去。
“你来这里干什么!”
西园寺决定放过六宫没礼貌的指认她为「偷窥狂」的言,装作无事生先制人道。
“你该不会在偷偷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居然还把小泉姐也一起拉过去……太可疑了!”
这么转移话题太生硬了,顶多是勉强维护下薄面,反倒把要不要戳破的主动权让被质问的人给拿捏了。
可六宫却没有趁人之危的意思,西园寺注意到她的目光意外的有些恍惚,好像一直在自己的头上转悠。
“你也是金啊……”
“你不也一样嘛!”
就是因为六宫总是在关键时刻很可靠的模样,好像全世界就只有她长脑子似的,实际上一点也不在乎,西园寺才觉得讨厌。
她在六宫碾碎蚂蚁窝的时候就看得很清楚……这人的眼神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可怕的多。
今天有些不同,且不说用那种奇奇怪怪的目光看自己……和平时那个让人火大的家伙也判若两人。
西园寺反应过来了,或许是那个黑白熊放在公园的「暮光症候群」游戏机……
“喂……你该不会是玩了那个游戏才变成这个鬼样子的吧?!”
六宫状似惊讶地捂住了嘴。
“变化这么明显?”
西园寺得意的嘴角上扬,“果然是这样吧!”
她几乎是立刻挺直了腰背,下巴扬得比平时更高,终于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语气里有着一股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如释重负。
她就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