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话。
风吹过来,带着海棠未开的清苦香气。
“是。”
“你也要去?”
“圣旨在前,谁敢不去?”
他沉默了许久。
我抬眼看他。
月光落在他的眉眼间,竟显得比平日更加憔悴。
我忽然有些不忍。
“实初哥哥。”
他抬头。
“你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
“你骗人。”
他苦笑了一声。
“嬛儿,我只是觉得……”
他没有继续说。
我替他说完:“舍不得?”
这一次,他没有否认。
四下无人。
连风声都仿佛静了下来。
我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揉着斗篷上的丝带。
其实我又何尝舍得呢?
只是这世间有些事情,并不是舍不得便可以不去做。
我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枚小小的平安结。
“给你。”
他接过去,怔怔看了许久。
“这是……”
“我自己打的。”
“为什么给我?”
我笑了笑。
“你是平日里总想着替别人治病保平安。难道就不能有人替你保一次吗?”
他握紧那枚平安结。
“嬛儿。”
“嗯?”
“若你不想进宫……”
我抬起眼。
他看着我,声音很轻。
“我可以去求父亲。”
我心中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