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是这麽巧,他看到了李远廷在他旁边,卫洲知道这下他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失魂落魄地坐在别墅门口,天色渐暗,他却毫无察觉,直到黄成澄和华哥赶了过来。
“怎麽回事啊你?”黄成澄问,“n那个谁说你刚刚差点被人撞,然後你就跟疯了一样开车追上去,可你怎麽跑这儿来了啊?”
卫洲两眼无神地看着他们,喉咙干涩得差点发不出声音:“你们怎麽来了?”
“什麽?”黄成澄瞪大眼睛,“你刚给我打电话一直说着楚风,我以为你让我来楚风这儿。”
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没想到他还真的在这里。
“阿洲,到底怎麽了?”华哥问道。
“他回来了,”卫洲突然拽住华哥的衣角,“怎麽办,他看到李远廷了,他一定误会了,我该怎麽办,我联系不上他,他为什麽还不回家,这麽晚了他为什麽还不回家,”卫洲突然看向黄成澄站起来,“他哥,他一定去找他哥了,黄成澄,你知道他哥住哪儿吗?或是你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算了,我直接去医院找他。”
卫洲说着就要去开摩托,黄成澄和华哥赶紧拉住他,“你现在这个状态还怎麽开车,你不要命了啊。”
“我要去找他,放开我,我要去找他。”卫洲撕心裂肺地嘶吼着。
“你冷静点好吗,”黄成澄也吼叫着,试图用声音让他清醒,“我之前查过他哥的号码,我来打,但我不确定他会接。”
“赶紧地,打。”华哥催促着,看到卫洲这个样子他心里也挺不好受的。
电话响了好几声後才被接通,赖晓东温文尔雅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喂,你好,哪位?”
“你好,赖……”
卫洲抢走黄成澄的手机:“我是卫洲,小风是不是回来了?他在你那里吗?我有话跟他说,能不能让他接电话。”
对面沉默了几秒後才重新开口:“他回去了。”
“回去?回哪?”是这里吗?卫洲祈祷是这里。
“苏黎世。”
卫洲低垂下头,如鲠在喉:“好,我知道了,谢谢。”
还是太迟了,如果他能早点想到联系他哥,一切是不是还有转圜的馀地?
这是卫洲最後的记忆,再睁眼时他发现自己躺在楚风的床上,手上还有一个留置针,恍惚间他以为回到了那天,扑腾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向门口的位置。
黄成澄坐在沙发玩游戏,听到他的动静,丢下手机走过去:“醒了?感觉怎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摸了下他的额头,“嗯,降温了,我叫了外卖应该快到了。”
卫洲神情呆滞地看着他,闷声嗯了句,扯掉针头,用纸巾包住丢到垃圾桶,“几点了?”
“你不应该问几点,你应该问你睡了几天。”
卫洲往他脸上扫了一眼。
黄成澄点了点头,脸上写着‘没错,就是如此’,但卫洲没有问,他也不继续卖关子了。
“你,睡了两天,”黄成澄舒展了下身子,“那天晚上你突然晕倒,把我和华哥吓半死,我俩好不容易才给你搬进来,然後你就一直发烧发烧发烧,我都怕你烧傻了,哎,就叫你别那麽拼了,赚那麽多钱是要干嘛,等下没命花。”
卫洲没有理会他,掀开被子拿了衣服进浴室。
黄成澄在背後啧了一声,嘀咕道:“冷漠的家夥,早知道让你烧成傻子。”
“昨天下午的拍摄?”卫洲边吃饭边问黄成澄。
“昨天我把嘴皮子磨破人才同意换到今天,”他有点得意,“哎,你说我怎麽就知道你今天会醒啊?我该不会是有什麽灵根吧?”
卫洲敷衍地嗯了一声。
黄成澄有些担心地问道:“你真的不再休息一下吗?”
“不用。”
本以为这事就这麽过了,没想到卫洲却开始酗酒,整天喝得烂醉,却还透支着身体接各种兼职,那架势简直跟不要命一样,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色也很差,倒多了几分颓废的美感,找他拍摄的越来越多。
卫洲往楚风的房子跑的频率更高了,进屋子里睡觉的次数却不多,大多时候他都在门口坐到睡着,天还未亮时被冷醒,再灰头土脸地回租房。
黄成澄也发现只要联系不上他,准能在楚风的房子门口捡到他的“尸体”。
他的状态越来越差,黄成澄担心他这样下去真给自己熬没了,就暂停了他的拍摄,本以为这样他会好好休息,没想到卫洲却开始酗酒,甚至无故旷工。
黄成澄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接,怕他出事,他跑到租房找他。
黄成澄拍了好久的门卫洲都没有开,好在之前他从卫洲手里抢了一把钥匙。
打开门的瞬间黄成澄差点被酒气熏走,躺在沙发的卫洲也吓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卫洲胡子拉碴的,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仿佛一下子老了10岁,黑眼圈重得像是被鬼吸了精气。
纵然他有三寸不烂之舌也劝说不了卫洲,他就像丢了魂魄一样,只剩下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