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炎征带着一队骑兵来到萧家军营地前巡视。
他已换上黑骑军的玄铁黑甲,披风压在肩后,跨在一匹雪白战马之上。黑甲映日,马蹄踏尘,远远望去,倒也有几分威风凛凛的气势。
他与炎策虽为双生兄弟,相貌却并不十分相似。
炎策身量中等,眉目儒雅,气质清雅如兰。
炎征却生得高大挺拔,肩背宽阔,剑眉入鬓,眼神冷厉。
他在营前勒马缓行,随意扫视一圈,又点了几处巡防上的疏漏,像模像样地指点了一番。
“北侧岗哨再往外推三十步。”
“夜巡人数加一队。”
“若有任何异动,立刻报我。”
萧远宁在一旁拱手听命。
“是。臣记下了。”
她答得干脆,语气恭顺,并不多言。
炎征又随意问了几句军中布置。远宁一一作答,态度谦顺得体,不露半分锋芒。炎征听得还算满意,便也没再多停。
在营地前巡视了一圈之后,他勒马转身,带着那队黑骑军扬尘回城。
营门前重新安静下来。
北侧岗哨的小头目犹豫着问,“少帅……这三十步,推还是不推?
远宁看了他一眼,冷声道。
“主帅既已下令,自然照做。何须多问?”
“是。属下知错。”
小头目立刻低头应声,小跑着去安排了。
刀丹凑到身边,小声嘟囔,“切,架子摆得倒足。”
“不得无礼。”远宁白了他一眼。“这是军中,不比家里。你收敛着些。”
“是。”刀丹立刻应声。
不多会儿,他又凑到身边,小声说。
“少帅,你觉不觉得三皇子有点眼熟?”
“你也这么觉得?”远宁歪头看了他一眼,“今天上午他穿着官服的时候更眼熟,总觉得在哪见过。”
“黄色官服……”刀丹想了想,忽然一拍手。
“哦,我知道了。像稷国皇上。尤其是眉毛,特别像。”
远宁略一沉吟,点头道。
“安若公主说过,炎征的母亲是稷国皇太后收养的宗室旁支,那和皇上也可算是远亲。相貌上有些相似倒也说得通。”
“没错。”刀丹连连点头,“少帅说得有理。”
他顿了顿,又笑嘻嘻道:
“说起来,那位禾安若公主,不知什么时候会去曜京。我看少帅对她很是照顾,若日后还能相见,倒也是件美事。”
想起那个乖巧可爱的少女,远宁不由微微一笑。
“当时为了不卷入后宫争斗,没有和安若公主辞行,想来还有些遗憾。炎策与炎征不同,是个可以托付的人。待他们二人大婚之时,我也该备一份厚礼送去。”
正说着话,只见石冉和秦川二人,朝她们的方向快步走来。
“石将军,如此匆忙,可是出了什么事?”远宁见石冉面色有异,连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