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了几句话,远宁便去找箫蔓蔓,无昼一个人又回到房中。
他坐在榻边,犹豫半晌才开口。
“从小到大,我们两个在一起,好像从来没什么话说。”
“你又回来做什么?”无夜淡淡开口,“来看我有多狼狈?”
“我没那么无聊。”无昼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体内血毒反噬之事,主上知道吗?”
“他知不知道…又有何区别…”
“你没告诉他?”
无夜僵硬地动了动脖子,缓缓摇头。
“几个月前便已有反噬迹象。我在临界谷见过他一次,本想开口。”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无昼,声音低哑下来。
“可他的心思全在无梦身上。眼里没有我半分,我又何必自讨无趣。”
“无梦…”无昼想了想,“是你第几个孩子?那个能在暗中视物的?”
“第几个不重要。”无夜缓缓闭了闭眼。
“那是最后一个还活着的。“
”其他的,都死了。”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
无昼的呼吸骤然一紧,不敢置信的重复了一次。
“都死了?十一个?“
”怎么会…究竟生了什么?”
“生了…和我前几日一样的事。”
无昼一时失语。
那些曾绕着他腿边跑、喊他“叔叔”的孩子们…
喉结微动,他伸手,握住无夜僵硬的手指。
“你在同情我,还是同情他们?”无夜的眼睛撑开一条细缝,目光空洞。
无昼没有回答,只低声道:
“不是你的错。”
“呵…”无夜轻笑一声,“那是谁的错…”
屋内一时安静。
“放手。”无夜目光一转,落在无昼手上。
“我不习惯男人碰我。”
无昼“啧”了一声,收回手,还嫌弃地在衣襟上擦了擦。
“我想起来了。“他忽然说。”无梦是你大女儿,今年有十几岁了吧?”
“十四岁。”无夜的嘶哑的嗓音都似乎柔和了一点。“还有两个月,便是她的生辰。”
“三月…”无昼笑了笑,“和远宁一样,生于春天。”
“张口闭口都是远宁。”无夜冷哼一声,“真不明白你看上她哪一点。也就脸还不错,浑身上下硬邦邦的,没一点看头。”
无昼狠狠剜了他一眼。“你懂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