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中最雅致的一间房中,无夜与砚清正相对而坐用晚膳。
无夜满脸嫌弃地将面前那只青瓷小碗推到了桌角,仿佛里面装着什么洪水猛兽。
“小丫头,都说了多少次。”他皱着眉,“本公子不吃这种又腥又苦的东西。”
砚清却又将小碗轻轻推了回来,舀起一勺,认真道:
“公子,这汤用乌鸡足足炖了一个时辰,早就不苦了。”
她眨了眨眼,声音软软的。
“夫人说了,鱼腥草清热解毒,对您的血毒有好处。每日都要喝上一些。”
“不喝。”无夜把头偏向一旁。
“血毒最近已经很久没有作,不解也无妨。”
“可是…”
砚清还想再劝,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杨老板,打扰一下。”
“进来。”
砚清放下汤匙,起身前去开门。无夜趁她离开桌子,立刻端起面前的汤碗,一股脑全倒进了她的饭碗里。又若无其事地将空碗放回原处,摆得端端正正。
“杨老板,外面有两个人求见。”一名女子走进来,轻声禀报道。
“什么人?”
“两个渔夫打扮的年轻男子,没有留下姓名。”
“渔夫?”无夜眼皮都没抬一下,“不见。”
“他们说是您的旧识。”女子说着,递上一个巴掌大的木盒,“还说,只要您见了这个物件,一定会见他们。”
砚清顺手接过木盒,轻轻打开。只看了一眼,她眼睛便亮了起来,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原来是她们。公子,您快看。”她笑盈盈地将木盒递了过去。
盒中放着一个木雕。
圆滚滚的身子,光溜溜的脑袋,整张脸肿得像个大馒头,眼睛和嘴巴都挤成了一条细缝,活像个丑兮兮的小雪人。
无夜只瞥了一眼,额角青筋便狠狠跳了一下,伸手便去抢。
砚清早有防备,抱着木盒轻轻一转身,笑着躲到一旁。
“让他们进来吗?”女子试探着问道。
无夜黑着脸,没好气地挥了挥手。
“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
话音未落,砚清已经抱着木盒快步迈出门槛。
“我去接她们!”
那名前来通报的女子站在原地,看看门外,又看看无夜,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无夜瞪了她一眼。
“……出去。”
……………………………………
不多时,房中的餐桌旁又多了两个人。
砚清忙前忙后,一会儿替无昼搬来椅子,一会儿替远宁添茶布菜,满脸皆是掩不住的喜色。
“公主殿下,无昼公子,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