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曾有过一支队伍,每一支队伍都曾站在同样的入口前,等待着第一场正式赛的开场钟声。
他收回目光,转身向住处走去。
奶球走在他脚边,背上的火焰在夜色中燃烧得格外明亮。
一月十四日清晨六时三十分,向俊宇醒了。
他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天空是一种冬日特有的浅灰色,像被反复稀释过的墨。
他检查完所有装备后出了。
宝可梦塔中央竞技场的灯光比预想中更亮,是一种冷白色调但饱和度过高的照明,像夏日正午被云层过滤后的阳光。
向俊宇在选手休息室里完成了最后的准备,他确认了三局比赛的布阵。
然后他推开休息室的门,向场地走去。
场馆看台上已经坐了大半,向俊宇穿过选手通道时,目光扫过前排的一些面孔。
沈渡坐在第三排靠左的位置,正在朝他竖大拇指。
沈渡旁边坐着几个他不太熟悉的训练家,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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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问舟已经站在西侧选手位上了。
他比向俊宇在录像中看到的更加清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没有拉上拉链,露出里面白色的高领内搭。
他的站姿松弛但稳定,左手自然垂在身侧,右手握着精灵球。
他没有在看向俊宇,而是低着头看着地面,像是在做最后的呼吸调整。
裁判的确认声在灯光亮起后约两分钟落下。
丰南赛区正式赛,c组第一轮,向俊宇选手对阵程问舟选手,三局两胜制,现在开始——第一局,单打!
程问舟抬起了头,他的目光越过场地中线,落在了向俊宇身上。
那是一种平静到近乎空白的注视,像是早已见过向俊宇无数次,只是在确认屏幕上的人和现实中是否一致。
盔甲鸟,。
白光在场地西侧炸开,盔甲鸟的身形在空中迅凝实——银灰色的金属羽毛覆盖了翼展近三米的躯体,翅膀边缘如同打磨过的刀刃,头部的盔甲状结构在灯光下泛着冷厉的光泽。
钢翼开合时的气流让地面涂层上的浮尘向两侧散去,形成一个短暂的洁净区。
它的双眼在登场后迅锁定了向俊宇的方向,但没有任何挑衅性的动作,只是在空中短暂悬停后,收拢双翼落在场地中央。
向俊宇的确认指令没有犹豫:奶球。
白光在场地东侧爆开,奶球的身形在落地时已经完成了站姿调整,背上的幽紫色火焰在盔甲鸟钢翼卷起的气流中偏了偏,然后重新竖直。
裁判的绿旗落下的同时,正式赛第一局开始。
盔甲鸟,铁壁。
程问舟率先行动,盔甲鸟的双翼在体前交叉,金属羽毛表面泛起一层暗银色的光泽,肌肉在能量灌注下微微绷紧。
物理防御显着提升,向俊宇认出了这个开局。
程问舟在录像中面对多数对手时都会以铁壁起手,利用盔甲鸟极高的基础防御进一步强化,为后续的持久战奠定基础。
奶球,喷射火焰。
奶球的火焰以精准的束流形态直射盔甲鸟的正面胸甲。
火焰在触碰到铁壁强化后的金属羽毛时,高温与钢属性装甲接触,在接触点炸开一圈火星和灼热的气浪。
盔甲鸟的身体被冲击力推得向后滑了约半米,但它的站姿没有明显变化,胸甲表面只留下了一道极浅的灼痕,灼痕边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恢复。
有点硬。向俊宇低声说。
铁壁强化的盔甲鸟对特殊攻击同样有不错的耐受度,刚才这一喷射火焰造成的实际损伤远低于预期值。
盔甲鸟,隐形岩。
程问舟改变了节奏,盔甲鸟的身形短暂升空,在盘旋中向场地中央撒下数枚半透明的能量石。
隐形岩以不规则的分布嵌入了地面涂层中,在灯光下几乎不可见,只有极其敏锐的视线才能捕捉到它们表面极淡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