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俊宇站在原地,看着白光将玛狃拉收入球中,掌心传来精灵球外壳微凉的触感。
场馆里的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退下去,广播里正在播报c组胜者,向俊宇选手。
他侧过头,视线穿过场地中央的泥泞雪地,落在西侧选手位上的顾知微身上。
后者正在把最后一颗精灵球挂回腰间,动作很慢,低头时额前的碎垂下来挡住了眼睛。
向俊宇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
向俊宇没有走过去。
他们之间隔着半片被翻卷了无数次的场地,裁判正在走向东侧边缘记录成绩,工作人员开始清理地面上的碎冰和涂层碎片。
顾知微站直身体,抬起头,朝他这边点了一下,幅度很小,然后转身走进西侧通道。
浅灰色风衣的下摆在转身时扬起一道弧线,和他第一次离开时一模一样。
向俊宇转身走向东侧通道。
通道里光线从暖黄转为冷白,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回响。
他在转角处停了一步,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精灵球,他把球依次挂回腰间,拉紧扣带,继续往外走。
休息区在走廊尽头右侧第二间。
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向俊宇推门进去时,沈渡正靠在窗边的椅子上翻手机,屏幕上亮着对战记录的数据界面,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
c组第一。
沈渡把手机放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恭喜。
向俊宇走到他旁边的椅子坐下,拉出腰间一颗精灵球放在桌面上,手指在球壳上敲了两下。
第二局差点没翻过来。
他说,声音比预想中轻,戟脊龙第五段龙之舞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要被打穿了。
沈渡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窗外是金陵市黄昏的天色,灰蓝色里透着一层淡橘色的光,远处的楼群在暮色中轮廓分明。
你现在还站在这里。
向俊宇笑了一下,很浅。
月芙的特防撑住了胡地的两轮强化,这是真的硬扛下来的,棉花帮我把顾知微的替守毒体系拆了,它退场之后我才现他其实根本没想过让月亮伊布活下来。
沈渡点了点头:顾知微准备了至少三层战术,雪妖女的同命锁了一整局,戟脊龙连续舞了五次才愿意退场,玛狃拉直到最后还在尝试用剑舞翻盘。”
“他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
向俊宇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的灯管。
灯管在暖光罩后面泛着柔和的光泽,有一只细小的飞虫绕着灯罩边缘打转。
他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好像还想说什么。
你们还有机会见。
沈渡说
淘汰赛是单败制,c组第一直接进十六强,顾知微虽然输给你,但c组的小分应该够他进附加赛,如果你继续赢下去,复赛可能会再碰上。
向俊宇没有接话。
他拿起桌面上那颗精灵球,拇指摩挲着球壳表面的纹理。一周休赛,明天开始训练。
一月二十日,金陵市多云。
清晨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灰白色的光带。
向俊宇比闹钟醒得早,在床上躺了两分钟才翻身坐起来。
他起床洗漱,换了一套深灰色的训练服,把精灵球扣在腰带上。
外面走廊很安静,休赛期的酒店训练区没什么人走动,只有电梯间传来偶尔的提示音。
向俊宇没有去训练场。
他走进酒店后方的庭院,金陵的冬天草木枯黄,石板路上结了一层薄霜。
他在庭院中央站了一会儿,拿出卡卡的精灵球按开。
白光凝实,千面避役落在地面上,尾巴尖在石板表面点了两下。
它偏头看了一眼向俊宇,瞳孔微微收缩,然后转头扫视了一圈庭院的环境,确认没有其他宝可梦的气息后,身体才放松下来。
昨天那狙击被胡地的精神强念偏转了之后,你做了什么调整?向俊宇问。
卡卡的右臂抬起来,指尖凝出一小团水蓝色能量,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
能量弹道的末端有一个很轻的抖动,像是某种微调动作。
向俊宇看了一会儿:你在最后那轮换了握持角度。卡卡点了点头,把能量收回,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