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终归治标不治本。
杨佩元气机外泄,如同破漏的容器,补进去再多也流走了。
若不是宗师根基深厚,寻常人早撑不到今天。
在药理上更进一步之前,只能用这法子替师傅缓一缓。
谢学丰心里已有了数。
柱子说“略懂”,不是客套,是真本事。
他甚至有些震撼——对方半路出家,凭自己就能研出这副配伍。
换了自己,怕也做不到这一步。
伙计按单抓药。
谢学丰拉他一旁说话。
何雨柱问:“谢馆主,刚才那位是您孙女?”
“是啊,谢颖琪。
比你大一岁,中专毕业,在卫生所上班。”
“南锣巷卫生所?”
谢学丰扬眉:“你认识她?”
何雨柱摆手:“我在院里见过她。
再听您说卫生所,附近就那一家,随口问问。”
谢学丰拍了下脑门:“倒忘了你也住南锣巷。”
他笑了笑,“不怕你笑话,这孩子昨天去你们院给人道歉。”
他把颖琪抓错药的事说了出来。
何雨柱心头一动——前天贾张氏熬的那副热性方子,竟是这姑娘开出来的?
柱子,你咋啥都门儿清?就是那帖热方子。
颖琪那丫头八成马虎,一味药分量抓重了。
好在患者没出大事。
何雨柱哭笑不得:“患者跟我住一个院儿。
他们煎药时,我就闻出里头有些古怪,哪想到最后闹成这样。”
谢学丰越听越觉得这小子有料:“柱子,你真让我吃了一惊。
小小年纪,干一行精一行。
就冲你这药理底子,来我药馆干活也绰绰有余。”
单凭闻药味就能辨方子成分,搁哪家药馆都是当宝贝苗子培养的。
一比起来,颖琪大一岁,从小在家耳濡目染,反倒不如柱子。
谢学丰忽地心里一动:“你对药理懂得不少,有空多跟颖琪聊聊。
她在南锣巷卫生所上班,离你住处不远。”
他琢磨着,同龄人说话好搭。
颖琪在家跟家人聊得热乎,一见外人就放不开手脚。
这让他没少犯愁。
丫头眼下在卫生所,往后攒了经验,总得回药馆吧。
家里这么大摊子,不能没人盯着。
所以,交际这块儿得趁早练。
巧的是,柱子在人情世故上拿捏得不错。
两回打交道下来,待人接物、做事性子,谢学丰都挑不出毛病。
毕竟,这年纪能有这么多本事,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
说实话,他以前幻想的好苗子,也就是柱子这样。
可惜自己儿子太佛系,能把药馆撑下来就不错了。
颖琪那丫头,眼下也难接手医馆。
要是跟柱子多处处,学点为人处世,兴许对将来接手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