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易家那扇一直关着的门啪地开了,一大妈跨出门槛,冲他喊:“平安,你来一下,我跟你说个事。”
他把自行车递给秦淮茹:“等我会儿。”
秦淮茹接过车,点了下头。
李平安走到易家门口,没打算进屋,就站那跟一大妈说话:“有啥事你直说。”
“你一大爷那病,真就没辙了?”
一大妈声音紧,“我不是不信你的本事,就是想问问,换个好点的医院,说不准能治好?”
李平安回她:“一大妈,我话已经说透了,你们要是不死心,就去别的医院再问问。你们想治病、想要孩子,这心思我懂,我不会拦着。”
这年头,遗传性不孕不育这东西,研究得没后来那么深。可有些病,治不了就是治不了。有经验的医生一看就知道,易中海这种,根本没法医。
医大医院那边只给了检查单和诊断书,治疗的事一个字没提。多半也看出来,这病难治,或者干脆就是治不好的那种。
一大妈嘴刚张开,还想说啥,屋里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把她拽了进去,门砰地关上,还插了栓。
易中海喝得满脸通红,醉醺醺地嚷嚷:“我有一块地,种子撒了,粪也上了,水也浇了,可它愣是不长庄稼。我就不信你这地种不出东西来,我就不信你真是个不下蛋的鸡!”
说着就把一大妈往怀里拽,嘴凑上去就啃。
天还没黑透,屋里就闹腾起来了。
一大妈眼泪往下掉,没挣扎,就那么随他折腾。
易中海把人拽进门那会,李平安就知道他喝了酒。那股酒气隔着门板都能闻到。
紧接着屋里传出来的动静,让他耳朵根都烧起来了,赶紧转身就走。
刚要从秦淮茹手里接过自行车,贾张氏从她家门口探出脑袋,一脸八卦:“平安,老易家找你啥事啊?我瞅他们两口子今天怪得很。”
“没啥,就随便唠了两句。”
李平安说,“唠完我也忘了。”
说完蹬上车,载着秦淮茹走了。
贾张氏嘴里嘀咕:“随便唠两句?你跟个小年轻有啥好唠的,八成又是那生孩子的事。”
回到小院。
李平安坐到书桌前,摊开稿纸接着写。
秦淮茹没看书,就坐床边盯着他看。
刚才易家那边的动静,她也听见了。不过隔得远,没听清楚,以为是两口子为生不了孩子的事在吵架。
她这辈子算是走运,嫁了个好男人。
打跟着李平安进了城,两口子就没吵过架。
“不看就歇着,别陪我熬了。”
李平安说。
秦淮茹嗯了声,翻身上了床。
人躺着,眼却没闭,隔一会儿就瞅瞅那边伏案写字的男人。
嘴角弯着。
李平安照旧写到深夜才歇。
天亮了。
秦淮茹坐在床边愣了好一会儿神,才伸手把丈夫推醒。
两人一块儿去院里吃早饭,吃完奔医院上班。
易中海想起昨天那档子事,心里对老伴儿有些过意不去。吃早饭时他特意给一大妈夹了好几回菜,口气硬得很:“我琢磨着,医大那检查结果八成是搞岔了。我这体格,能有啥毛病?今儿我去京城大学医院再查查,要是真弄错了,也不能让人一句话就给打趴下不是?”
一大妈点点头:“钱带够,不行就多转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