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溅起。
贾东旭栽进河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扑腾着胳膊,水呛进喉咙,喊声断断续续:“救……救命!”
他不会水,身体往下沉,越挣扎越往下坠。
阎埠贵正盯着水面,忽听呼救声。
他愣了愣,扭头一瞧,脸色刷地变了,腾地站起身:“东旭?”
几步冲到岸边,看着水里扑腾的身影,急得跺脚。
他也不会水,攥着拳头干着急。
贾东旭扑腾得更厉害,水灌进口鼻,声音都变了调:“三……三大爷,救我!”
“别慌,你等着!”
阎埠贵一拍脑门,转身跑到凳子那儿,抓起钓竿,三下两下把鱼线扯到岸上,杆子往河里伸。”赶紧抓住!”
他扯着嗓子喊。
贾东旭也不知听没听见,本能地一把攥住杆子。
阎埠贵咬着牙,使劲往回拽,累得额头青筋都冒出来,终于把人拖上岸。
贾东旭瘫在地上,浑身湿透,脸白得没一点血色。
阎埠贵喘着粗气,正要开口,却见贾东旭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探了探鼻息,还好,有气。
他找人把贾东旭送走,转身就往回跑。
一进院子,扯着嗓子喊:“贾张氏,你儿子落水了!”
贾张氏正坐屋里纳鞋垫,闻声冲出来,手里的针线都掉了:“你说什么?”
“你家东旭掉河里了,现在昏迷着,我让人送南锣巷卫生所了,你快去看看!”
贾张氏脑子嗡地一声响,眼前黑。
她本来还等着儿子提着鱼回家,中午美美喝碗鱼汤。
怎么就落水了?她攥着门框,嘴唇哆嗦:“在哪家医院?”
“南锣巷卫生所!”
阎埠贵话音刚落,贾张氏已跌跌撞撞跑出院门。
鞋垫被甩回屋,贾张氏蹿出门,脚下生风。
她心里只有儿子,背影都快晃出残影。
阎埠贵盯着那背影,手里捏着变形的鱼竿,低声嘀咕:“我救了你儿子,鱼竿都给抓坏了,五千块得还我。”
可贾张氏头也不回,丢下一句:“都什么时候了还提鱼竿?我得先看东旭!”
人跑没影了。
阎埠贵站在原地,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院门,脱口而出:“嘿,这什么人?连句谢都没捞着,还搭进去一根竿?”
他打定主意,等人回来,非得让她掏钱。
南锣巷卫生所离院子不过十分钟脚程,规模倒不小。
贾张氏冲进去,一把拽住护士,声音颤:“医生,我儿子贾东旭呢?”
护士瞥她一眼,沉吟道:“落水那个?在床上躺着,您是家属?”
“对,是我儿子!他……没事吧?”
贾张氏嘴唇哆嗦。
护士领她进病房。
床上,贾东旭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像被抽干了血色。
“送来还算及时,人昏迷着。
不过他身子虚,又是深冬刚过,寒气一激,恐怕会落下病根。”
护士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