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在柱子身旁,眼睛黏在鱼线上。
一条、两条、三条,看得入了迷。
自己的钓竿索性抛到脑后,只顾观摩。
先是瞪大眼,后来只剩。
何雨柱总算收线。
老爷子下意识往他脚边两桶扫去。
桶里塞得满满当当,鱼都快挤落出来。
钓了一辈子鱼,没见过这么阔绰的场面!要是给他满满一桶,不,半桶就行,够他在老伙计面前吹三年!
老爷子心里猛地拱出个念头:这小子不钓了,该不是桶里装不下了吧?
别人操心钓不钓得上鱼,他愁的居然是桶不够用?
嘴角抽了抽。
“小同志,你这一手,跟谁学的?”
见何雨柱收了竿,老爷子终于憋不住了。
这问题在他心底磨了半天。
看年纪,这小子跟他孙女差不多大,可钓鱼的功夫,邪乎得吓人。
当了一辈子钓鱼佬,谁见了这种本事不眼热?每次落空而归,那股子酸劲儿直往心里钻。
何雨柱听见老人搭话,随口答道:“没正经学过。
自个儿瞎钓的,兴许是运气。”
这活儿他不怕说。
钓个鱼罢了,还怕别人说他运气好?就算真惹眼,还能拉他去切片?比别的本事安全多了。
老爷子咬牙,心里骂了句“鬼才信”。
你那“瞎钓”
一趟,比他们一年的收成都多!可何雨柱讲话时满脸坦然,又不像撒谎。
这就更离谱了。
阎埠贵提着铁桶晃过来,咧嘴笑道:“柱子,比上回还多啊!”
老头今天运道不错,桶里也躺着两三条像样的鱼。
换平日,够他吹好些天。
可看看柱子两桶冒尖的大鱼,阎埠贵识趣地把话咽了回去。
老爷子听了一怔:“小同志,你头回来?”
他更加懵。
就算没正经学,也该是打小泡水边、天天摸竿练出来的吧?怎么听这人意思,才第二趟?
何雨柱想了想,点点头:“对,上回刚来,手生。”
阎埠贵先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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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手生”,手生都能拎几十斤鱼回家。
可看了眼柱子今天那两桶,又不服不行。
这小子真没瞎说。
今天那两桶,少说百来斤!
老爷子最后只叹了一句:“小同志,不得了啊。
你这手艺,真了得。”
阎埠贵跟着点头。
“前辈过奖了。”
何雨柱摆摆手,“该回了,三大爷。”
今儿钓技又进一层,两桶鱼满得快溢出来。
往后好长一段日子,都不必再来了。
他说着,一手提一只铁桶,稳稳当当。
阎解放抢上来想帮忙,拎了几步就喘不上气,只好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