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中午的,贾张氏又嚷嚷啥呢?”
“那不是贾家的媒人吗?怎么打起来了?”
看清中院的光景,围观的住户们纷纷来了精神——这种热闹,可不常见。
不少人折回屋,喊了一家老小过来看热闹。
最先赶到的是阎埠贵一家。
他们迈入中院,眼珠子滴溜溜转。
“这是闹哪出?”
阎埠贵跟三大妈交换了个眼神。
目光落在跟媒人扭成一团的贾张氏身上,两口子心里立刻有了数。
这两天贾张氏正给儿子张罗相亲,那媒人带来的姑娘模样周正,瞧着也是好生养的。
这下怕不是黄了?
院里凑过来瞧热闹的邻居们也不是糊涂人。
贾家这两天相亲的事传得满院都知道,一看这阵仗,就明白是亲事没成。
贾张氏跟媒人谁也不服谁,互相揪扯着。
贾东旭夹在当中,根本插不上手。
“你这黑心媒人专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今儿我非跟你拼了!”
贾张氏满腔的火全往媒人身上招呼。
亲事没成,还被占了不少便宜,她咽不下这口气。
可媒人走街串巷,什么阵仗没见过?也不是吃素的。
“就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人家姑娘看不上你们,关我什么事?你当初跟我说你儿子条件多好,什么钢铁厂职工,就是个学徒工!人家姑娘当面不好拆穿你们,你还怪我头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贾东旭瞅见两人身子拉开点空当,急忙上前想把她们拽开。
哪知道手还没伸过去,贾张氏一把就挠了过来,媒人也卯足了劲往前扑。
“呲啦——”
布料撕破的声音炸开。
贾东旭一声闷哼,往地上栽去。
推搡的两人同时停手,低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贾张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东旭!我的儿!”
贾东旭上身那件黑色布外套,胸口被抓烂出一条巴掌长的大口子。
整个人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白得像纸。
贾张氏哪还顾得上跟媒人纠缠,一头扑到贾东旭身边。
自打上次落水后,贾东旭就落下了病根。
身子亏得厉害。
这段日子虽说吃喝上补了回来,可病根这种东西,一旦扎下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除非遇到神医能根治,否则他就是连普通人都不如。
当然,贾张氏急成这样,还因为瞧见了贾东旭衣服上那道口子。
那是去年新做的衣裳,才穿了一年就撕出这么大个洞。
就算能缝上,新衣裳变补丁衣裳,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
“大伙儿都来评评理!这媒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串通乡下的丫头骗子,坑我们贾家的钱!还有没有王法了?!”
被贾东旭这一吓,贾张氏干脆两腿一摊,往地上一坐,打起滚来。
中院挤了将近二十个看热闹的人。
大家听着贾张氏哭嚎,眼神古怪,嘴里嘀嘀咕咕,全在议论贾家这档子事。
这会儿功夫,众人也差不多摸清了来龙去脉。
姑娘没看上贾家,贾张氏恼羞成怒找媒人撒气。
知道这些,大伙儿心里都有些泛嘀咕。
贾张氏在相亲前满院子吹牛,说她儿子是钢铁厂正式工,条件好得很。
后来贾东旭转正没成,她就再不提这茬,可大伙儿都记着呢。
听说这回相亲的还是个农村姑娘?人家农村姑娘都不乐意嫁到你们贾家,问题出在谁身上,心里没数么?
抱着这些想法,贾张氏在地上撒泼打滚,愣是没一个人站出来替她说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