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是什么日子,一个两个都往外跑?何雨柱也是,许家父子也是,神神秘秘的。
许伍德回完话没多寒暄,直接带儿子出院。
贾张氏懒得琢磨,儿子的媳妇儿等着她去说,也跟了出去。
前院阎埠贵一家早醒了。
当老师的习惯让他们没人赖床。
阎埠贵隔着窗户瞧见柱子、许伍德、贾张氏前后出院。
他嘀咕出声:“孩他妈,这几家忙乎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啥事。”
大清早接连出门,在院里可不常见。
阎解放酸溜溜接话:“爸,许大茂准是跟着师傅下乡放电影去了。”
昨天听柱哥说城外乱,但能碰放映机、看电影,谁不眼馋?阎埠贵眼珠一转。
老许深藏不露,闷不吭声地给许大茂弄了这么个活计。
要是真学成了,往后日子舒坦,钱、东西不少拿,还体面。
出了南锣巷口,何雨柱叫了辆人力车。
师傅拉他到城门口,付钱下车。
这城门口真就是字面意思的城门——石头堆砌的高耸城墙,中间一道圆拱门供人通行。
何雨柱在后世只见过飞机高铁高路口,哪见过这种城墙。
他微微咋舌,算是开了眼。
走近几步,能看见圆拱门排着队进出的人,但更吸引他的是城口边的杂耍摊位。
一个摊子正表演把戏。
虽才上午,人却不少。
出城等待的、刚进城的农村人和外来客,瞧见这些行当都停下来看。
摊位边上,卖艺人已经摆开了场子。
人群围拢过来,他躺在一条长木凳上,胸口搁着一块灰白色的大石头。
何雨柱目光扫过:“胸口碎大石。”
这玩意儿算是杂耍里的老把式了。
后世信息铺天盖地,大家都晓得这不过是杂技。
石头块头越大,出锤越快,躺着的人反倒越稳妥。
可眼下这光景,谁有手机、有互联网?能看一场杂耍,已经是难得的热闹。
那卖艺人显然是练过的,脸上表情拿捏得足足的,躺在那儿,好像胸前的石头真有千斤重。
气氛烘托到位后,使锤的汉子一声爆喝,锤子狠狠砸下,石头应声碎裂。
“好!”
“好!”
四周看客纷纷拍手叫好。
敲锣声也跟着响起来,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拿着红绸棒子,边敲边吆喝:“感谢各位看官捧场,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场子里的气氛一下就热闹起来。
何雨柱远远瞥见这一幕,眼神微微一动。
这东西,前世只能在电视剧里见到,如今亲身经历一场,倒真让他沉进这个火红的年代里,感觉自己是其中一份子了。
很快,出城的长队排到了他。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证明。
城门口的小兵接过一看:“何雨柱,鸿宾楼的师傅……”
他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每天在城门口见的人多了,三教九流都有,可何雨柱这年纪配上这职业,还是让他多看了两下。
何雨柱站在那儿没催,冲着小兵笑着点了点头。
尽管有点意外,但证明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军管会的章子也没问题。
小兵点头放行。
出了城门,何雨柱扫了一眼城外。
近处的路跟城里差不多,可凭他的眼力,能瞧见远些的地方已经带上乡村土路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