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这把老骨头哪追得上年轻人的腿脚,只能叹口气,想着等晚上孙女下班,再好好说道说道。
喝完粥,谢学丰踱步来到前厅。
上午八点多的药馆,客人稀稀落落。
他走到柜台边,摆弄起药柜里的药材和账本。
他翻看最近的药材记录。
书上记着各种数据,可他的目光却停在几天前孙女当值时,柱子来抓的那些药。
这事谢颖琪早就跟他说了,只是他忙到现在才得空翻看。
他特意关注柱子的药,是因为对这十五岁的厨子上了心。
主业是厨师,对药理也这般精通,说出去怕是没人信。
“丁香、沙参……”
前面几味药还正常。
可看到后面那些时,谢学丰的眉头慢慢拧紧。
药方又换了?柱子后来抓的药,有好几味都变了样。
这让他颇感意外。
唯一说得通的,是柱子又配了副新方子?之前和柱子聊过几次,他知道柱子的方子都是自己配的,和市面上常见的也不一样。
这些药材摆在一起,好像是在搭配什么。
因为按常理,柱子买下的那些药,根本凑不齐一张完整药方。
谢学丰脑子里闪过柱子跟他提过的药膳片段,眼神一亮。
得找机会把那小子约出来遛遛了,老头子心里好奇得很。
他脑海里又浮现起之前河边,柱子哐哐往上提鱼的场景,不由得啧了一声。
日头正烈,钢铁厂食堂里人声嘈杂。
易中海端着饭盒从窗口转身,身旁跟着贾东旭。
几个穿工服的老工人瞥见他,纷纷点头。”易师傅。”
“带徒弟吃饭啊。”
“易师傅好。”
这高级工匠在厂里名气不小,人人都认得他。
打过饭菜,两人拣了角落位置坐下。
易中海用筷子拨拉着饭粒,低沉道:“下午你自个儿盯车间,我得出去一趟。”
贾东旭怔了怔,目光扫过师傅脸色:“师傅,有啥事?我能搭把手不?”
易中海摆了下手:“你相亲的事不能拖了,给我老实待厂里干活。”
上午在车间,易中海已拿定主意。
东旭这婚事悬着,像根刺扎在心里,干活都不踏实。
秦家咬死条件不松口,绕弯子没用,只能从工作上想法子。
贾东旭听完,脸上泛起喜色,脱口而出:“师傅,您费心了。
缺啥您言语一声,我不能让您白受累。”
嘴上说着,心里却有些沉。
要不是真看上秦淮茹,他哪舍得这样麻烦师傅。
可没别的路走——不依秦家条件,人家姑娘就不嫁。
他只能硬扛着愧疚求师傅拿主意。
易中海没接这茬。
既然决定投钱做好事,就得做到底。
半吊子人情,人家认还是不认?饭罢,他撂下筷子,跟厂长打了声招呼,便大步出厂去了。
傍晚,鸿宾楼后厨蒸汽弥漫。
几个帮厨的学徒偷空喘口气,目光都往灶台边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