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人知道他在鸿宾楼上班,每天吃得好,却没人清楚他拿多少工资。
他不说,谁也没法知道。
何雨柱才不会吃饱了撑的逢人就报账。
街坊们猜他一个月也就十几二十万。
毕竟才十五岁,在鸿宾楼没干多久,这工资不算低了。
何雨柱没吭声。
他袋里钱票加每天顺回家的菜,论实打实的进项,连易中海那八级工都比不过。
但他把话头一偏:“我东旭哥转正后一月十七八万,将来日子铁定旺。”
秦淮茹嘴角压不住。
嫁进城,工位有了,男人又是厂里正式工——回村晒谷场一站,谁不眼红?她声音软下来:“柱子,下月嫁人,你也来喝杯酒。”
嘴上矜持,心里早翻了花。
何雨柱视线往她肚子一掠。
热闹?往后贾家是够闹的。
就不知他这只翅膀——扑腾一下——东旭的命数还照旧么?
流民那头咸菜已分完。
个个狼吞虎咽,嚼得腮帮子鼓成球。
几个婶子忙完,也舀一勺塞嘴里,眼皮一眯,呵一声。
何雨柱往灶台扫了一眼,火候到了,滋味自然到。
这边吃得正欢。
咸菜比往日辣、脆、香,舌头一卷就化渣。
流民们从前只听过鸿宾楼的名,哪尝过那里的味?今儿一口咸菜,就算开了荤。
何雨柱在救助站待三天——这三天,算有口福了。
张婶凑过来:“柱子,你这手艺绝了。
谁嫁你不得喂成白胖面团?”
何雨柱摆手:“婶子别捧,鸿宾楼里比我强的多呢。”
没架子,又年轻,几个婶子越看越顺眼。
“小秦,柱子这条件的可少见。
后悔嫁早了没?”
她们打趣时连眼都不眨,目光在秦淮茹脸上滚了一圈。
秦淮茹脸烫:“婶子,我下月就进门了……”
话茬一收,旁人也没再扯。
她低头,等人群散了,才悄然抬眼,朝何雨柱那边一瞥——婶子没说错,这手艺、这工位,搁她们村,怕是要被姑娘们抢破头。
傍晚六七点,昌平站饭已分毕。
今儿何雨柱掌勺,打饭时差点闹起来——流民这辈子哪捞过这等油水?婶子们收着家什,何雨柱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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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喊:“何师傅,小秦婆家跟你同院。
你俩搭伴走,省她摸胡同。”
秦淮茹红脸看何雨柱。
他顿一顿:“秦姐,路不熟?”
她抿嘴:“认得方向,有几个拐口还绕。”
秦淮茹是农村户口,又得上班,哪舍得花钱坐车回去。
何雨柱没多想,随口说:“秦姐,既然咱俩顺路,我带你走一趟吧。”
她轻轻“嗯”
了一声,本来打算在救助站凑合一晚,通铺虽挤,她在乡下也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