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东西心思虽不正,占便宜的事还是不屑做的。
厂里高级工人,他愁的是养老。
年轻时折腾过,没孩子,只能盯着谁来送终。
论这个,柱子如今的价值远贾东旭。
可一想到这儿,易中海心里犯难。
柱子这人,他早就觉得棘手。
现在锦旗一挂,身份陡然拔高。
想拿下他?怕是更费周章。
但易中海不急。
日子还长,自己年轻,何家又没长辈,他有的是功夫慢慢磨。
贾张氏的脸,比吞了苍蝇还难看。
她死死盯着傻柱手里的锦旗,眼珠子快瞪掉出来。
这傻柱!怎么可能?锦旗这种东西,是随便能的?
她这把岁数,哪能不知锦旗的分量。
要是东旭也有这么一面,还愁什么钢铁厂转正?厂长怕不是得亲自来请!进了厂,待遇顶好,还得当宝贝似的天天宣传。
好处都是实打实的!
想起自己刚才还在秦淮茹面阳怪气地贬低傻柱,现在人家反手就捧回一面锦旗,贾张氏的脸色更难看了。
秦淮茹的目光却闪了闪。
她盯着何雨柱,眼里藏着精光。
村里出来的,她也懂锦旗是什么意思。
搁他们那村子,柱子怕是能引来几个村的人来看热闹。
何雨柱开了口:“王老哥,累你们跑一趟了。”
接过锦旗,他没什么失态,脸上也看不出倨傲,就像收了件寻常东西。
王卫国微微点头。
他欣赏的正是柱子这份心性——宠辱不惊,办事踏实,还有本事。
想到这,他心里又有些可惜,柱子没进他们军管会。
“行,柱子,不耽误你了。
还是那句话,有事来军管会找我。”
王卫国拍拍他肩膀,声音没避着人。
一方面是真心,万一柱子想通了,皆大欢喜;另一方面,也是存了照拂的心思。
他知道何家情况,爹跟寡妇跑了,就剩个半大孩子带着妹妹。
柱子再有本事,到底才十五岁。
没个大人撑着,日子总免不了闲话。
他这么明着说一句,至少军管会能给柱子撑几分底气。
何雨柱心里明白,冲王卫国感激地点点头:“行,王老哥,我就不送了。
收拾收拾,还得去上班。”
就算没王卫国这话,他照样能活,但人家这份情谊,他领。
军管会的人一走,院子里的议论反而更热了。
大伙看柱子的眼神,全变了样。
“柱子,你这……是做了啥事啊?连军管会都给你锦旗了?”
不知谁先开了口。
街坊邻里都好奇地凑过来,想问个明白。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大家别急,柱子还要上班。
有什么事,等他下班再说。”
他是替柱子解围。
众人听了,眼神有些古怪地瞥他一眼,倒也没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