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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6章 毛利小五郎的生意经（第1页）

“喝下含有生漆的酒？我女儿从五岁起就开始接触生漆，她知道所有生漆过敏的急救方式，这绝对不可能是意外！”

哭得几欲昏厥的福士夫人被毛利兰扶到了计程车上，和风见裕也派来的人分两辆车前往福士朋爱用假名租的房子，瑞士警方以发现尸体的垃圾集中箱为中心向四周的居民区一一排查，最后在热心邻居的指认下找到了她住的地方，毕竟，一个不通语言的亚洲女性在苏黎世还是很醒目的。

这是一间藏在老城区窄巷里的三层阁楼，外墙是颇有年份的奶油木构架，斜屋顶开了两扇朝东的老虎窗，抬头能看见大教堂的双塔尖蹭着阿尔卑斯山的廓线。房子统共六十平不到，布置得却很有艺术气息。

进门是块磨得发毛的浅灰羊毛脚垫，沾着点未扫净的栗色漆粉，门后斜靠着一把捡来的旧榉木梯子，梯阶上刚好能搁小件的脱胎漆盒。一张厚绒的炭灰色地垫代替了沙发，靠墙角堆着几个素麻蒲团，其中一个缝了藏青的布贴。

唯一的旧木桌抵着老虎窗，一半堆着螺钿碎、鹿角勺调的大漆、半干的漆胎杯，墙面没挂装饰，只在斜梁上拉了两根细棉绳，晾晒着已经画好的漆稿。作为一个优秀的漆器传承者，福士朋爱的画工也十分优秀，可惜，现在房间里没有一个人有心情欣赏她的艺术。

“瑞士警察找过来的时候门是锁着的，没有撬过的痕迹。。。。。。”

“水槽里有洗过的盘子和酒杯，根据我们目前得到的情报和死者的胃内容物可以推断，死者在遇害前曾和凶手共进晚餐，晚餐是咖喱土豆牛肉饭和纳豆，配有日式清酒。。。。。。。”

“我不会和刚认识的人在家里吃这种家常菜，凶手一定和死者认识有一段时间了。。。。。。。”

“能提取到死者以外的脚印吗？”

“不行，已经全都被清理一遍了。。。。。。。”

在公安们的低声交谈中，毛利小五郎的大嗓门就格外明显：“这还不简单？让我来情景还原一下，就是福士朋爱小姐主动邀请了凶手到自己家里共进晚餐，他们应该是一对情侣，至少福士小姐自己是这样认为的，但对方却对她心存杀意。”

“凶手把福士小姐灌醉，然后在她昏昏沉沉的时候喂她喝下溶解了生漆的清酒，可怜的福士小姐就这样死于生漆的过敏反应窒息而死，然后凶手就把她装进垃圾袋扔进了地下集装箱。。。。。。一定就是这样没错！”

“既然福士小姐的亚洲面孔在这一片很醒目，那没道理附近没有一个人见过她这个‘恋人’，只要仔细询问相貌再通缉就能把这个人找出来了吧！”

三分钟后，毛利小五郎和自己的女儿还有福士夫人一起被“客气”地“请”出了福士朋爱的临时居所。

不是他说的与公安的调查方向截然相反，而是他的思路和公安现在的方向完全相同，却没有丝毫的突破性。

但凡能进公安的，谁会连这些都想不到啊！真正的问题是怎么在没有dNA和脚印的情况下在异国他乡找到一个人吗！他们带福士夫人过来也是想要能找到一些外人不知道的线索，结果福士夫人对女儿的内心生活也陌生的很，根本什么有效证词都说不出来，那他们还留着这三个人干嘛？添乱吗！

“可恶，不带我们就不带我们，我们自己问！”

毛利小五郎愤愤不平地踢着路上零星的小石子，自力更生的气势在女儿的下一句话中破灭。

“可是爸爸，我们根本听不懂这里的人说话耶。”情绪崩溃的福士夫人已经被送回了酒店，毛利兰一语点出他们现在面对的最大难题。

毛利小五郎：“。。。。。。那也不能白来一趟啊，铃木集团在这里有产业吗？能不能从你朋友的公司里雇一个员工出来当翻译？”

“那也只能这样了。”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毛利兰其实是不想找铃木园子帮忙的。因为一旦开口，铃木园子就一定会把他们的衣食住行都安排好，而且不会让他们花一分钱。

“毛利先生？小兰？”

毛利兰的号码还没拨出去，一道熟悉的人影就出现在他们面前，毛利兰惊讶地睁大双眼：“冲矢先生？”

*

“芭比小子也在这儿？你们一起来的吗？”纯直男毛利小五郎表情扭曲了一下：“难道你已经。。。。。。”

我倒是想——赤井秀一在心里回答，面上却摇了摇头：“我们不是一起来的，拉莱耶受他养兄的外祖父所托来这里办点事情，顺道借光和医药相关的企业谈了一些合作，所以叫我过来落实一些细节。”

毛利小五郎脱口而出：“捅了他一刀的那个养兄的外祖父？他还真不记仇啊。”

“爸爸！”毛利兰低声警告。

“额，要是有人肯给我一个银行的股份我也不记仇。”毛利小五郎立刻改口。

赤井秀一不动声色地拉回正题：“所以毛利先生来这里，是因为接到了相关的委托吗？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毛利兰双眸发光，在她眼里，冲矢昴和安室透都是靠谱的代表：“那就太好了，冲矢先生，您会——”

“欸，”刚才还着急的毛利小五郎这会儿却不急了，他捂住女儿的嘴巴制止她立刻求助：“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小子有什么目的？”

赤井秀一露出被人看破了的腼腆笑容：“上次分开的时候我似乎又把拉莱耶惹生气了，如果可以借着毛利小姐的名头把他约出来解释一下，我将不胜感激。”

“哦~”毛利小五郎把这个哦字念出了好几个转音，贼兮兮道：“既然是你有求于小兰，那我可是不会付翻译费的哦。”

“当然。”赤井秀一硬生生把一张能把不设防的宫野志保吓得直冒冷汗的高冷学霸脸绷出了“乖巧”二字。

毛利兰悄悄扯了扯老爸的衣角，带着出卖朋友的心虚感和老爸咬耳朵：“这样不好吧。。。。。。直接把拉莱耶约出来也可以问问他能不能帮忙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毛利小五郎眼中精光一闪：“芭比小子收费一看就贵，脾气也大，这个不仅免费还能随便差遣——这就叫最高性价比，学着点吧小兰！”

把二人的话尽数收入耳中的赤井秀一：“。。。。。。。”

虽然理由是他自己编的，但毛利小五郎这种捏着弱点使劲儿剥削人的小心思。。。。。。该说怪不得能和拉莱耶玩到一起么，这两个人在很多地方简直是低山臭水遇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