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条凛被他这副样子一下子镇住了,那些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质问,不知怎么的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住了,悬在舌尖上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她只能呐呐地开口:“啊也没有吧。”说完她也有些心虚地瞥了一下肉眼可见不高兴的原住民太宰治一眼。
然后她上前一步,轻轻摸了一下【太宰治】的头。
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发丝,和少年时期的他一样,带着一种干燥蓬松的触感。
“我觉得你挺好的。”
这个太宰治的性格虽然怪怪的,但是她能察觉到他对她的没由来的善意。
像是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青年那只没有被绷带缠绕的鸢眸轻轻晃了晃,像一池被风短暂扰动的水面,随即那层波动沉下去,只剩下一种干净而安静的柔和。一本红色封面的书被交到了她的手中,书脊的边缘还残留着他掌心的余温。
在青年逐渐淡出的幻影中,一句话轻飘飘地落下:“送给你了,想打开的时候再打开吧。”
*
横滨的夜晚,今天的天气好得有些反常,夜空澄澈得像被反复擦拭过。
繁星如碎钻洒落天际,铺排出一种近乎不真实的匀称布局,六条凛仰头看着那片穹顶,恍惚间觉得它像一张被精心装裱过的贴画。
【太宰治】消失时,她困惑的问了另一个人,太宰治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是能够实现任何愿望的书,至于为什么交给你”少年伸了伸手,还不忘恶意地拉踩一下那个已经消失了的人:“谁知道一大把年纪的人的想法呢。”
少女对着天空发呆,直觉让她没有打开那本书,她没有什么需要许愿才能实现的东西。
这时,隔壁的窗沿传来一阵窸窣声响,像是什么人在攀爬时衣物擦过墙壁,布料与水泥之间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六条凛疑惑地掀开阳台的窗帘。
月光温柔地洒落在少年身上,他站在阳台上,柔软的额前碎发被风拂动,发梢慵懒地扫过眉骨,几缕碎发随性地垂落在光洁的额前,下颌线的轮廓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愈发分明。
夜风穿过他的衣角,将他微长的衣料轻轻掀起一角又落下。
他微微侧过头来,往日暗沉的瞳色被月光蒙上一层薄纱,笑意浮在眼底,眼尾微微上挑,长睫轻薄,落下浅淡蝶翼阴影。
六条凛脑海中映出一句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句子。
月遇从云,花遇和风。[1]
少年噙着浅淡的笑意,在夜色下对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那双狭长的暗棕眼瞳里浮起一层被月光浸透了的亮光。
他唇角轻扬,对她伸出了一只手,动作流畅而华丽,像是在舞台上完成一个精心编排的收尾动作:“今晚的夜色很美。”指尖在月光下微微泛着白皙的冷光,落在夜色与微风交织的边界线上。
六条凛鬼使神差的将手搭了上去,指尖刚触到他的掌心,便不解风情地接了一句:“适合烧烤?”
太宰治:“?”
太宰治收起来刚刚学着太宰首领摆出的温和笑意,切换成六条凛熟悉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指腹微微用力,掐住着六条凛脸的软肉不撒手。
六条凛拼命挣扎,奈何没有异能的自己是个纯粹脆皮,竟然没能挣脱,眼角都被逼出了一层水光。
太宰治垂眸,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上,手指突然就不动了。
闷闷的笑声从头顶传来。
幽深地鸢眸泛出淡淡涟漪,原本掐着她脸颊的修长手指泛着淡淡地凉意轻轻抚上她泛红的眼角。
六条凛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抬起头来看他。
太宰治扬起唇意味不明:“上次在咖喱店就想说了,凛那样的表情真不错啊。”
六条凛呆住,什么表情?
难道是她眼角湿润,满脸悲怆的表情吗?
这家伙
六条凛眯了眯眼。
太恶劣了,这是赤裸裸地挑衅啊!
太宰治完全洞悉了她的想法似的,在这张嘴吐出煞风景的语言之前,向前迈了一步,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语。
温柔而不带侵略性的吻落下,他的唇温度竟然也是微凉的,带着夜风染过的温度,却并不疏离,像某种早已被月色浸透的温玉。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没有强势地环住她,而是像他们第一次肢体接触时那样,虚虚地拢在她身侧,指尖在她腰侧上方极近的位置停驻,为她留出一道随时可以脱身的空隙。
六条凛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她顺从了某种比她更快的本能,抬手拽住了太宰治的领结。
指腹在丝质细带边缘轻轻擦过,带起一阵光滑的微凉触感,随即顺着那根黑色的细带往上滑,指尖触及他脖颈的皮肤时,她微微顿了一下。
今天太宰治换了一身不同于以往黑色的西装的长款沙色风衣,松石吊坠波洛领带松松挂在黑色修身马甲领口。
重点是,他没缠绷带。
六条凛嘴角的突然弯了起来,飘忽不定的情商上线了一瞬间,她抬手,指尖轻轻抚上太宰治原来被绷带覆盖的位置,指腹恰好落在疤痕边缘与健康皮肤的交界处。
太宰治原本的亲吻顿住了,一声带着颤意,被压到极低的闷哼从喉咙深处溢出来,钻入耳畔。
现在太宰治的表情也和她一样了。
伴随着一声无奈的轻叹,系统煞风景的又一次出现:
【检测到CG出现】
【恭喜玩家太宰治解锁专属C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