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立见着沈相宜来,脸上很快露出笑意,从石凳上站起来,朝着他们招招手。
宋宁馨牵着沈相宜走过去,又对着裴立笑道:“前头那么热闹,你却不凑热闹,偏偏要在后院躲着。”
裴立爽朗的笑道:“我又没什么官身,与那些人说场面话我也不会说,还不如在后院吃茶看景来的自在。”
“再有那些虚伪的客套逢迎,我看得也不耐烦。”
说着他眼神看向宋时雨:“你这回可是高中状元的人,你怎么也来了?”
如今想要结交你的人可不少。”
宋时雨无奈的笑了笑:"我与你是一样的。"
裴立便道:“你可不能学我,你这马上就要入翰林了,不与那些人打交道,将来给你使绊子怎么办?”
宋时雨负手苦笑:"不管怎样也罢,我志在无愧于心,尽自己所能做好能做的就是。"
说着他又道:“这些暂且不说了,先坐下吧。”
几人才去凉亭内坐下。
凉亭内微风习习,今日的景色大好,花香弥漫,旁边侍女过来添花茶,漫漫茶雾落在脸上,沈相宜低头吃了一口。
宋宁馨又对着裴立开口道:“前两日你在蹴鞠赛上赢了比赛,可是出名了。”
“今儿我在后院应酬的时候,可有好些人打听你。”
沈相宜朝着裴立看去。
裴立依旧漫不经心的笑道:“打听我也没什么用,我现在还没想过成家的事情。”
裴立今年正二十一,说年轻的确年轻,说正当婚嫁年纪也确实是。
宋宁馨诧异的问:“你真的没这个打算?”
“听说姨母在江州还给你选了个姑娘,你也不打算回去看看?”
裴立便道道:“我还有些地方没走完,这些年我记录了本游记,总不能半途而废。”
宋宁馨噎住。
说实话,她这个表哥其实样样都好,样样都出色,样子更不必说,偏偏不将心思放在正途上考功名,只喜欢游山玩水。
大抵也是当年那件事伤的太深。
这时候沈相宜忽问道:“裴二公子什么时候走?”
裴立的眸子这才看在沈相宜身上。
沈相宜今日穿着翠绿色绣白芙蓉的衣裳,戴着翡翠项链,耳边坠着一对红宝石的耳坠子,发上两根梅花簪,年轻白净的面容芙蓉秋水,一瞧就水嫩嫩的娇软,也依旧带着那日穿着男装去见他的那股天真。
此刻那双莹莹的黑眸就这样看着他,眼下的泪痣仿佛荡漾开将人慢慢裹紧的温柔。
裴立对沈相宜的感情很复杂。
复杂到他此刻竟然在左右权衡应该怎么回应。
最后他依旧带着他惯常的笑意道:“还没定下,应该见完好友了再说吧。”
沈相宜点点头没在说话,看着春日宴宴,眯了眯眼,抹去心头千丝万缕的情绪。
宋时雨微微侧头看向沈相宜,又对着裴立道:“刚才说来的时候听说要来听你路上的见闻。”
“这会儿我们来可都是来听你讲那些见闻的。”
宋宁馨这才想起来的连连应声,又笑道:“宜妹妹主动来找我,说要找你来听故事呢。”
裴立笑了笑,又问沈相宜:“你想听哪里的?”
沈相宜见裴立问自己,认真想了下就道:“我想听你去北边边陲的故事。”
“你说那儿的人很好客,但同时也很凶残,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