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于“对象”,这种东西在学校里总会是成为乐此不疲的话题。是男的就谈论女的,是女的就谈论男的,有说无缝衔接的嗤之以鼻,也有说羡慕纯爱的始终如一,更有说看你孤单找个玩玩当陪伴的友好。
羡由光是用听着就觉得烦,更不要说成为话题中的一员了。因为真的很无聊,别人的生活被他们这种外人指指点点,没参与过有什么好说的。
正想要一两嘴结束话题的时候,她忽然伸手拉过舟舟往后退了两步。
女生被拉地踉跄几步,要不是靠着年轻,身边又有人的情况下当真要摔倒了,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察觉小腿一凉。
她一看方才她们站的地方赫然躺着一滩水,因为从高空落下来的缘故飞溅开来,小腿正是被溅起的水滴沾上了。
“是下雨了吗?”舟舟抬头却发现天空很晴朗,眉头一皱,转眼又看到晾衣杆上的衣服,恍然大悟道:“又是哪个洗衣服把盆里的水给泼出来了,差点就成落汤鸡了。”
“我就说学校这种规矩就该好好改改,晾衣服不能去厕所晾吗,真的是。”她在疯狂吐槽,质疑学校个别处的漏洞。
羡由听了只觉得好笑,因为这才不是晾衣服泼出的水,在躲避的时候她恰好抬头看到了阳台一闪而过的身影,也捕捉到了那道阴冷的目光。
当真是胆子肥了。
她在心里想道。
“你先回去吧,免得真成落汤鸡了。”她说。
舟舟“嗯”了声,一脸愤慨,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小插曲打扰,显然是没了心情继续讨论论坛里照片一事,随意说了几句就走了。
羡由看着舟舟离去的身影,提留着手里的袋子进了宿舍楼,途中管他们这层的宿管阿姨看见了,递过来一张表:“小家伙,休息期间外校的要是在这里呆着需要填表上报。”
这倒是新鲜,因为之前还没有这种规定。
“新增的?”羡由看着手里的表,内容倒不算多跟国内的差不多。
“最近街区不安全,为了保险为准。”宿管阿姨解释。
如果是因为这样,那倒是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真有这个必要,反正他快要好了根本不需要在这里继续住着。
“我会填写完拿回来的。”羡由说。
宿管阿姨又说:“对了,校领导给我们开过会了,有些事情跟你们有挺大关系的,你还是注意下比较好。”
羡由点头。
宿舍里的状况倒是跟离开时没什么区别,除了……她关上门把袋子放在桌上,旁边就是个透明的玻璃杯,杯里还有未干的水渍,眼眸一转,装杯子的柜子也被打开过,惯用的杯子可从来没有放进去过,除了这几天病人生病拿出来用的陶瓷杯,早上被她洗干净放进了柜子里,但是后来她又给拿出来。
这人还生着病,虽然好了不少,但也只限于不发烧,头重脚轻,浑身乏力的毛病还不曾离开,没想到居然如此勤快。
她想着,默不作声地打开了袋子,拿走了里头还冒着热气的茶饮走进房间。某人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腰间放了个抱枕,被子盖在腰腹上,那里静静躺着早已熄屏的手机。
“生病还知道玩手机,吐了你来收拾。”她把热瓶子贴在对方的脸颊上,被吓住的眼睛瞬间就圆溜了。
“不会吐的,这是你给我的吗?”望全捧住瓶子。
羡由伸手:“不要的话还给我,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望全扭身避开伸来的手,握紧了瓶子:“你要给谁,刚才那个女生。”
“她不爱喝太酸的,糖度不够。”羡由坐在椅子上。
“我也不爱喝酸的呀。”
望全这小醋劲劲的,算是挑明确实是站在阳台上了,但是泼水的事只字未提。羡由也没摆脸色,而是选择直接点名:“你去橱柜里拿杯子了。”
“去拿杯子打算喝药。”望全小口嘬着吸管,闻言舌头下意识舔舐了上颚:“后来我看见杯子在外头,就给放回去了。”
“放回去倒是给放回原位,而且闲来无事还刷了杯子,你挺贤惠啊。”羡由说。
“这不是怕病毒会传染嘛。”望全倒也会说。
羡由才不听这些:“要传染早踏马的传染上了,至于你现在整这出。”
她终于舍得从手机里抬头:“宿舍底下的那滩水是你泼的吧,高空抛物会判刑,你高空泼水,挺会找漏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