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是个傻子吗?
你今年才几岁?
你知不知道一辈子有多久?未来有多长?
你准备守着那一丁点儿回忆到老到死吗?!
事实证明,戚许就是这么想的。
上辈子,江珩虽然始终对戚许在墓园说的那番话耿耿于怀,但在大事面前向来很拎得清,虞青砚死后,他将原本属于虞青砚的分红一分不少全部打到戚许卡上。
戚许把钱原路退回,江珩则甩下一句:“他一直把你当成半个儿子在养,你说这钱不给你应该给谁?”
戚许沉默了很久,依然不肯要,但开始跟着江珩学习打理酒吧、俱乐部的生意。
因为虞青砚死后,江珩自己也觉得有些没劲,经常会触景生情,随着跟家里关系缓和,索性将工作重心也逐渐转移到自己家的生意上面。
戚许不愿意看着虞青砚白手起家的心血白费,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来。
最开始是很辛苦的,也有很多水土不服的地方。
但戚许从来都不怕辛苦,他甚至希望自己能忙一点,再忙一点。
江珩看在眼里,不说话,也不劝他。
后来戚许确实做的还算不错,江珩索性把所有担子全都交给他一个人挑。
戚许依然不要钱。
他把挣到的所有全部拿出去以虞青砚的名义做公益、搞慈善,甚至用虞青砚的名字捐赠了十几所希望小学。
“虞——青——砚,”有一回,有小朋友指着捐赠纪念碑上的名字转过头望着戚许问:“哥哥,这是你的名字吗?”
“……”
戚许喉结滑动了一下,抬起手来轻轻摸了摸小朋友的头。
那天,向那个女孩说明了自己的性向,彻底拒绝她之后,戚许在深夜独自开车去了墓园,拎着一箱啤酒。
除了忌日,那五年他其实很少会到这里来。
或许是因为负罪感实在太强,又或许是因为没有脸来,认为自己是个灾星,根本没资格祭拜……
但那天他就是去了。
戚许坐在虞青砚的墓碑前喝了很多酒,喝到意识都有点模糊了,方才抬眸望向墓碑上那张永远挑起嘴角朝他微笑的那张脸。
虞青砚听见他叫了一声小叔叔。
“今天有人跟我表白了,”戚许说:“你说奇不奇怪……我当时看着她的脸,居然觉得你好像就在我身边,在我身边看着我。”
“我……”戚许嘲笑自己痴心妄想,胸口起伏了一下,压着嗓子过了很久才继续说:“我好想你。”
站在旁边的虞青砚仰起头同样深吸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