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运京的话他左耳进右耳扔,直到听他说,钦差入帐看过自己。
梁靖当时心下莫名一跳,他愣愣地看着王运京。
只听王运京压低声音:“千总,钦差是福王,这一路瞒的可紧了,人到的时候,把咱们王爷都吓了一跳。”
听到福王二字,梁靖猛然坐起身,身上的伤口还在疼,他根本不在意,反而紧抓着王运京的胳膊,语气急促:“真的是福王,你没听错?”
梁靖曾是福王伴读的事军营有不少人知道,王运京也是其中之一。
听到福王来,王运京想的是梁靖的未来。
福王是皇帝最宠爱的孩子,要是能看在儿时的交情帮梁靖一把,那就太好了。
被梁靖那双漆黑晶亮的眼睛注视着,王运京吞了吞口水:“不是听到,属下看到了。”
确定消息为真,梁靖那只拿长枪都稳如泰山的手一软,松开了王运京的胳膊。
而后梁靖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他去见钦差也去见福王更是去见萧宴宁。
中军帐前,他听到了萧宴宁的声音。
四年不见,萧宴宁的声音和以前一样带着几分懒散之意,却变得低沉悦耳。
梁靖站在那里有些无措,有点陌生呢。
声音陌生,那人呢,会不会也很陌生。
帐帘随风起,一个瞬间,梁靖看到了里面熟悉又陌生的人。
姿态懒散,浑身矜贵如林间玄月,手不可触高不可攀。
梁靖的心狠狠瑟缩了下,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四年多,一千四百六十多天,他和萧宴宁之间也就数封能数清的来信。
一开始,梁靖不知如何下笔,也不敢下笔。
他怕自己会说委屈会写惊惧会忍不住想回京。
等梁靖能做到在战场上杀敌依旧面不改色时,他开始给萧宴宁和母亲写信报平安,霍氏不好回信,他便等萧宴宁的来信。当时他想,萧宴宁身为皇子,回封信总要方便些。
可他等了又等,一直没有盼来回信。
梁靖那时很难过,他想萧晏宁是不是把他给忘了。
再后来,回信来了,只有四个字。
其实四个字的回信也好,平安就好。
后来安王隐隐暗示过他,军中将领同皇子联系甚密,容易引起上位者怀疑。
“你从小跟在七弟身边,父皇知道你们感情好,也拿你当孩子看。”安王大概看他脸色不好,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