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山看向明月。
“明月,你去找孙掌柜。”
明月立刻明白了半截。
“周记药铺那边?”
顾青山点头。
“不是让孙掌柜替咱们出头。请他帮忙问问,郡城里哪些散修和丰源商行有过钱货往来。尤其是替人送供奉、转银钱、跑宗门外务这些。”
谢行云听到这里,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
“你还挺会绕。”
顾青山平静开口。
“谢符师查出来的东西,来路太高。顾氏拿不稳。孙掌柜那边问出来的,才像小族自己能摸到的东西。”
谢行云笑了一声。
“行。你这是怕我被拖下水。”
顾青山没有否认。
“顾氏欠谢符师的人情已经不小,不能再把谢符师往我顾家的泥里拽。”
谢行云摆摆手。
“别说得这么好听。你是怕赵铁峰咬住天剑宗不放,把事闹大。”
顾青山也笑了一下。
“都有。”
明月把那几张纸重新看了一遍。
“叔,我去问可以。但孙掌柜谨慎,他未必愿意碰这事。”
“你不用让他碰赵铁峰。”
顾青山把话说得很慢。
“只问丰源商行平日怎么做生意。若有人愿意卖旧票据、旧收条,按市价给灵石。别压价。”
明月点头。
“我懂。”
谢行云把茶推到她面前。
“你别自己乱跑。丰源那边消息灵,找两个不相干的散修问。孙牧山那根线比较稳,他在外城混了几十年,知道谁嘴严,谁嘴碎。”
明月起身。
“我现在去。”
顾青山叫住她。
“带三块灵石作跑腿钱,另外带两张凝气符。不要省。”
谢行云在旁边啧了一声。
“她画符时你不管,这会儿倒舍得。”
顾青山没接这句,只把灵石递给明月。
明月收下,出了后堂。
屋里只剩顾青山和谢行云。
谢行云低头修那支符笔,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顾族长,你这么查,最多查到丰源商行转过钱。赵铁峰可以说他只是委托商行代缴,流程不熟。”
“所以我要查金额。”
谢行云的动作停了一下。
顾青山继续讲。
“太虚宗记名弟子身份休眠二十年后再启,补缴多少供奉,应该有常价。若丰源商行替他交的数额不对,城主府听了也会多想。”
谢行云抬头看他。
“你连这个都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