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山没马上答明月。
他把桌上的灵石袋子推回去,又把门闩插好。
“这消息,除了符铺老板,还有谁知道你听见了?”
明月坐直了些。
“没人。老板说完就让我从后门走,还叮嘱我这阵子少带顾家的货进城。”
“他为什么提醒你?”
“这些年我在他铺子里画符,没出过差错。再一个,他也怕赵家真把清岩坳吞了,以后少一条稳定进货的路。”
顾青山点了下头。
这话可信一半。
做生意的人,讲交情,也讲利害。
清岩坳这些年往郡城送灵草、黄精、符纸边料,量不大,胜在稳。符铺老板给明月提醒,不全是好心,里面有自己的账。
可提醒是真的。
赵铁峰打听清岩坳,也是真的。
“叔。”
明月把声音压低。
“筑基修士盯上来,咱们不能当没事。”
顾青山拿起茶碗,茶已经凉了。
他没喝。
“你先回去歇着。明天别去灵草田,也别跟承启说这事。”
明月迟疑了一下。
“承启迟早会知道。”
“让他晚点知道。”
“他脾气冲。”
“所以更要晚点。”
明月不再劝,收了灵石袋子,起身出了堂屋。
门关上后,顾青山坐了半宿。
第三天辰时,承启来了。
他进门就嚷。
“叔,明月姐回来了?我听承进说她带回来不少耗材,给不给我留两张护身符?上回进北沟,那只石甲蜥差点咬我腿。”
顾青山抬头看他。
“坐。”
承启刚要坐,又觉得不对。
“出事了?”
“郡城赵家的旁支有人打听咱们。”
承启的屁股还没挨到凳子,人已经站直。
“赵家旁支?哪个赵家?内城那个?”
“嗯。”
“打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