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没管它。
她踩着碎石冲到承启跟前,一把翻过来——
承启的胸口已经没了形状。肋骨断了不知道多少根,胸甲上的皮子被砸得稀烂,血肉模糊成一片。人昏死过去了,嘴角挂着血沫子,气息弱得像风里的烛头。
“承启!”
明月拍了他两巴掌,没反应。
手指探上去,灵力往他经脉里送了一丝——还有脉。心脉没断,肺腑没碎,但胸骨全塌了,再不处理就是内出血而死。
她咬着牙从腰间摸出药瓶,倒了半瓶金疮药糊在他胸口上,又掰开嘴灌了一颗疗伤丹。
做完这些,她才回头看承宁。
承志正把承宁从自己身上翻下来,两只手全是红的,抖得按不住伤口。
“明月姑姑——承宁哥的背——”
明月跑过去,低头一看。
整条脊背被尾巴扫出一道半尺宽的血槽,皮肉翻卷。血还在往外涌,那手根本堵不住。
承宁趴在地上,牙齿咬着碎石,一声没吭。
他还醒着。
“别动。”
明月把剩下的半瓶金疮药全倒在他后背上,药粉和血混在一起,滋滋冒着白沫。承宁的身体绷成一块铁板,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好几下,还是没叫出声。
又灌了一颗疗伤丹。
药力下去,出血总算慢了些。
明月直起腰,手上全是血,在裤腿上蹭了两把。
四下里安静得吓人。
两只妖兽的尸体躺在碎石地上,寒雾和血气还没散尽,空气里又腥又冷又烫。
世明从河沟那边爬过来的时候,腿软得走不成直线。
他看见承启躺在碎石堆里不省人事,又看见承宁趴在地上后背全是血,嘴唇白得没一点颜色。
“姑、姑姑……”
“别慌。”
明月的声音紧,但没乱。
“都还活着。”
世明的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眼眶先红了。
明月没工夫管他,转头扫了一圈战场。
寒蟾的尸体趴在右侧,脑袋碎了半边。血蚓的尸体横在左侧偏中间的位置,头颅已经被碎岚刃绞成了渣。
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承志。”
承志蹲在承宁身边,手还按着伤口旁边。
“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