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澜抬手,木灵力落到世渊丹田外侧,隔着衣袍压住他的气机。
“水归水,木归木。两条路都要走到稳处,才能谈后面的事。你此前分修已有根基,眼下碰到合流的门,不能一味的用蛮力去推。”
世渊记起昨夜的情形。
他将水木灵力逼近,丹田里那团青蓝灵光刚离开丹田,经脉便开始疼。
“我想让它们往前走。”
“所以经脉才会痛。”
柳知澜拿出竹简,翻到中段。
“合流是自然过程。你做的是引导,不是强迫。水木本就有交汇的趋势,碰到一起时,不抗拒,不推动,只管感受。”
顾世渊沉默片刻。
“要是它们分开了呢?”
“让它们分开。”
“停得久一点呢?”
“也由它们。”
柳知澜抬手按住他的肩膀。
“你现在缺的不是灵力,也不是法术。你缺耐性。”
世渊吐出一口气。
“我明白了。”
“开始。”
顾世渊闭上眼。
水灵力从丹田流出,沿左侧经脉运行。木灵力绕入右侧,穿过肩背,再归于丹田。
柳知澜坐在旁边,木灵力停在他丹田外。
一炷香过去。
两股灵力在丹田边缘靠近。
世渊的肩膀绷紧。
“别动。”
柳知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水灵力先往前贴近。
木灵力停了一下,也缓慢靠过去。
青蓝气机聚在一起。
一息。
两息。
第三息刚到,水木灵力自行分开。
世渊睁开眼。
“比昨夜短。”
“你昨夜耗尽灵力,又借灵石强行补充,灵力浮躁,碰到一起反倒容易冲得快。”
柳知澜拿起笔,在竹简旁记下时辰。
“今日三息,够了。”
“可我还能练。”
“停。”
世渊看着她。
柳知澜将笔放下。
“合流的第一忌,便是贪多。你今日再练,明日两股灵力都未必肯碰。”
世渊只好散去法诀。
柳知澜起身时,腹中忽然绷了一下。她扶住石桌,呼吸压低。
顾世渊赶紧站起来。
“娘?”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