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掌柜!误会,全是误会!我们这就让路!”
刀疤脸转过身,冲着对面那几个散修连踢带打:“还不快滚开!挡了顾家仙师的道,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原本剑拔弩张的两拨人,不到三个呼吸的功夫,就灰溜溜地退到了官道两旁的泥沟里,硬生生让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
周围那些堵着的商队和散修,也都纷纷拉着自己的牲口往两边靠,给顾家的车队腾出位置。
“顾掌柜,您先请!”一个相熟的药材商行管事站在路边,满脸堆笑地冲着顾世明打招呼。
顾世明冲着那管事抱了抱拳,没有说话,转身走回车队。
“走。”
车队重新启动,顺畅无比地穿过山口。
顾世瑶坐在车厢边缘,看着两旁纷纷低头让路的散修,眼睛亮晶晶的:“承柏叔,咱们家现在面子这么大啦?这旗子一插,他们连架都不打了。”
顾承柏靠在车门上,轻笑了一声:“丫头,他们怕的不是这面旗,是坐在车里的你承志叔,还有咱们顾家那块筑基家族的招牌。”
车厢里,顾承志缓缓睁开眼睛。
“承柏说得对。”顾承志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但在外头,面子是别人给的,里子得自己撑着。在这条官道上,散修给咱们让路,是因为咱们比他们强。等进了苍梧郡城,遇到赵家、吴家那种庞然大物,到时候就是咱们得让路了。都把尾巴收一收,到时候别惹事。”
“记住了。”车外几人齐声应答。
接下来的路程极其顺利。只要“青岩顾氏”的旗帜一露面,沿途的关卡和散修都会主动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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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走走停停,七天后,苍梧郡城那巍峨的黑色城墙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城门外排着长长的队伍。玄甲卫的盘查比三年前严密了数倍,每一个进城的人都要验明正身,核对通关文牒。
顾家车队排在队伍中段,正缓慢往前挪。
车队在玄甲卫严苛的目光下通过了城门洞,苍梧郡城外城那股独有的、混杂着人声、牲口味和各种食物香气的热浪,瞬间扑面而来。
顾世瑶掀开车帘,好奇地探出脑袋,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青岩坳里只有鸟叫和风声,好久没见过这等阵仗。宽阔的青石街道上,人流如织,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挑着担子的货郎、赶着马车的商队、腰佩法器的散修,擦肩接踵,热闹非凡。
“都坐稳了,别东张西望的。”顾承志的声音从最前头的车厢里传来,平稳而有力。
顾世瑶吐了吐舌头,乖乖缩回了脑袋。
顾承柏跳下车,走到头车旁边,一边引路一边低声对车夫说着什么。他显然对这外城的地形极为熟悉,没有走车水马龙的主干道,而是领着车队拐进了几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巷子里的路面不如主街平整,车轮压过石板,出咯噔咯噔的声响。饶是如此,也比在人堆里挪动要快得多。
七拐八绕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车队最终在一处不起眼的灰色院墙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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