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
“带着承志。”
承志愣住。
所有人都看向他。
顾青山把文书收好。
“让他看清楚,什么叫家族受辱。也让他看清楚,受辱时该怎么活下来。”
承志起身行礼。
“我去。”
散会后,族人还聚在祠堂外。
没人敢大声问,但消息已经传开。
北坡五十亩要被划走。
有妇人当场红了眼。
有年轻修士攥着拳想骂。
青崖蹲在台阶边,手里抓着一把土,半天没动。
顾青山走过去。
“青崖。”
青崖抬头。
“那批种,我育了两年。”
顾青山蹲下。
“我记着。”
青崖把土放回布袋。
“那就别让他们毁了。能抢收多少,抢多少。我带人今夜就下田。”
顾青山点头。
“让承进带修士护着。别和赵家碰。”
“嗯。”
当夜,北坡灯火亮了一整晚。
凡人割草,修士巡田。
明心草还没到最好的采收时候,可没人再等。
承志也去了。
他弯腰割了一排,手被草茎划破,血沾在指节上。
承山递来布条。
“缠上。”
承志接过,没说话。
承山看着他。
“难受?”
承志点头。
承山坐到田埂上,喘了口气。
“我也难受。这田我挑过肥。咱们顾家刚搬来的时候,你承进哥当年被石甲蜥追得满坡跑,回来还吹牛说自己引敌深入。”
旁边承进听见,立刻骂。
“承山,你少揭短!”
承山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