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山看完,半晌没开口。
承志有点紧张。
“爷爷,我这样练会不会太偏?水鞭分叉后,杀伤弱了一点。”
“弱多少?”
“一股大概只有原来六成。”
“够了。”
顾青山走到标靶前,摸了摸裂口。
“你以后别只想着打断,练打穴、打手腕、打膝。真遇上人,能废掉对方动作,比打穿胸口更有用。”
承志认真记下。
“我回头改。”
“水雾隐呢?”
“能稳半炷香。若在溪边,能拖到一炷香。”
承进插了一句。
“族长,这孩子要是再往上走,往后守洞比我合适。”
顾青山看了承志一眼。
承志低着头,没抢话。
这点让顾青山满意。
有天分,还能稳住,不飘。
顾氏下一代里,能挑大梁的苗子,眼下只有他最像样。
当夜,祠堂只点了一盏灯。
顾青山坐在案前,把族库账本翻开。
承山记账细,哪房领了多少聚灵散,哪名修士哪月用了灵石,全有签押。
顾青山提笔,在六名低阶修士的修炼份额后各划掉两成。
省下来的灵石,他另开一栏。
承志专用。
写完这四个字,他停了一下。
这事不好办。
低阶修士里,有两个是青柏那房的孙子,一个是明远那边的孙辈,还有一个是铁柱家旁支。
少两成聚灵散,短期看不出太多,时间长了必有人嘀咕。
可族库灵石就这么多。
平均分,谁都饿不死,谁也吃不饱。
顾青山把笔放下,揉了揉额角。
门外传来脚步声。
素衣端着药进来。
“你又在改账?”
顾青山把账本合上。
“随便看看。”
素衣把药碗放到他面前。
“随便看到半夜?”
顾青山端起碗,喝了一口,眉头皱了皱。
“放老参了?”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