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六接着说。
“第二天,赵从礼主动越过中线,往前走了三步,张淮山在后头举锤。”
他顿了顿。
“那场面我没亲眼见,但听说的人说,当时空气里灵力波动暴涨,双方修士同时催动护体罡气。”
承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然后就打起来了?”
“对。”钱老六点头,“不是全面开战,是赵从礼和骆铁岩试探性交手。水系术法对厚土护体,冲击波把矿口附近的灌木丛削平了一大片。”
承志眯起眼。
“只是试探?”
“对,试探。”钱老六把茶碗放下,手在桌上比划,“但信号已经放出去了,赵家绝对不只是嘴上说说。”
他接着说。
“更狠的在后头。双方修士直接升到天上交手。吴景玄用棋道封锁了灵矿周围,赵从安和赵从礼合力跟吴景止对上了。”
承志的手停住。
“吴景止一个人对两个?”
“对。”钱老六压低声音,“听说当时那片天空都变色了。黑白两色棋、水浪、火焰,乱成一团。本来在暗中观察的散修全跑了,生怕被波及。”
承志沉默了一会儿。
祠堂门被推开。
明月走进来,看见钱老六愣了一下。
钱老六站起身拱手。
“明月仙师。”
明月在桌边坐下,扫了眼桌上的纸条。
“赵吴两家动手了?”
承志把纸条推过去。
“刚送来的消息。”
明月看完,脸色变了。
“吴景止一个人对赵从安和赵从礼?”
“对。”钱老六接话,“而且听说还没落下风。棋道修士果然厉害,一个人能拖住两个。”
明月把纸条放下。
“张淮山呢?”
“张淮山跟骆铁岩缠上了。”钱老六继续,“那个供奉用的是锻山锤,骆铁岩用玄铁开山斧。两个人对砸,山石都崩飞了好几块。”
承志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头天色阴沉,风很大。
他回头看钱老六。
“郡城那边什么反应?”
钱老六抹了把脸。
“整个修士圈都炸了。”
他顿了顿。
“不过郡守府还没出面。”
明月抬头。
“韩长风没动?”
钱老六摇头,“听说苏清和去了一趟郡尉府,跟魏苍澜关起门谈了半天。”
承志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