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苍澜收起长刀,先去查看受伤的玄甲卫。
“伤得怎么样?”
那名玄甲卫捂住胸口。
“甲毁了,伤还不要紧。”
“还能走?”
“能。”
魏苍澜点了点头,回身朝谢行云抱拳。
“多谢前辈出手。”
谢行云把剑重新缠上粗布。
“谢什么。老夫刚从清岩坳出来,准备回去,听见下面有动静下来看看。”
魏苍澜沉声开口。
“这些裂鳍族从白沙渡潜入,落霞坡这附近已经查出三处暗桩。它们盯着药市、灵材商队,还在查各家筑基修士的行踪。”
谢行云抬起酒囊喝了一口。
“落霞坡最近来了不少生面孔。炼丹师、收药的、卖符的,鱼龙混在一块。你们查人,别只盯着修为高的。”
魏苍澜听着。
“前辈现了什么?”
“异族离水太远,做不了长久买卖。他们盯药材和炼丹师,多半在找能缓解水煞的东西。”
谢行云顿了顿。
“河道。”
“城南旧渠、白沙渡的货船、落霞坡的废水沟,都得查。”
魏苍澜脸色越沉。
“郡守府已经在收线。”
谢行云看向地上的裂鳞尸体。
“韩真人还在疗伤,外头的人已经开始试探。你们玄甲卫的人手不够,别全撒在城外。城里那些管库房、管药材、管出入文书的,也该翻一翻。”
谢行云把酒囊塞回腰间。
“老夫只是提醒你。苍梧郡乱了,往后连买坛好酒都得看人脸色。”
魏苍澜没再争。
“谢前辈准备回天剑宗?”
“嗯。”
魏苍澜拱手。
谢行云踏上飞剑,剑光升起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御剑往北而去。
魏苍澜站在废渠边,看着剑光远去。
韩长风曾评价过谢行云。
此人喝酒没个正形,性情古怪,做事却有分寸。
今日这一剑,魏苍澜记下了。
周录把最后一册救济粮簿交到案上时,手心全是汗。
苏清和没有接,先看他。
“昨夜谁进过库房?”
周录站得笔直。
“卑职戌时清点完粮册,便回了值房。子时巡夜的杜成来过一次,问了两处县镇的粮车何时出。”
“还有呢?”
“许文昌来过。”
苏清和手指停在案上。
库房一正两副,周录和许文昌同为副使。两人共事十二年,私下还常一起喝酒。
周录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