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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寻常的甜（第1页）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漫过“槐香巷·小聚”的木牌，小星就听见巷口传来“叮叮”的声响——是李大爷推着自行车过来，车把上挂着刚买的油条，还冒着热气，特意绕路给她和林野带的。

“小星醒啦？”李大爷把油条递过来，“刚炸的，脆着呢，配豆浆正好。”

小星接过油条，刚要咬，就看见糖糖叼着布偶跑过来，尾巴扫过石桌腿，撞得木盒上的小铃铛“叮铃”响——是提醒她，卖豆浆的阿姨该摆保温桶了。果然，巷口很快飘来豆香，阿姨笑着挥挥手：“小星，豆浆给你留了热的，放了糖！”

林野拎着菜篮回来时，陈阿婆正蹲在石桌旁，给木盒贴新的布片——是昨晚缝的小糖盒形状，浅粉的布，缝着歪歪扭扭的小熊，和小星糖盒上的挂件一模一样。“昨天看你总摸糖盒挂件，”陈阿婆笑着说，“给木盒也贴个，看着更亲。”

小星凑过去看，浅粉的布片贴在红漆盒身上，真像小熊趴在盒上。风一吹，布片轻轻晃，旁边的“槐下的稳”碎片也跟着颤，像在和小熊打招呼。她突然想起刚回来时，总躲在林野身后，怕巷子里的人不喜欢她，现在却敢蹲在阿婆身边，看她缝布片，敢接过李大爷的油条、阿姨的豆浆——巷子里的暖，早把她的怕给融了。

中午做饭时，张奶奶叫小星去摘槐花——昨天的槐花干用完了，要再晒点，留着冬天熬糖。小星踩着小凳子，伸手够槐树枝，林野站在旁边扶着凳子，怕她摔着。糖糖蹲在树下，仰着头看，偶尔有槐花落在它头上，它也不抖，乖乖等着小星摘完。

“慢点摘，别碰着刺，”张奶奶在树下喊，“摘半篮就行，够晒的了。”小星点点头，小心地捏着槐花，一朵一朵放进竹篮——阳光落在花瓣上，泛着米白的光，像撒了把碎糖，落在她手心里。

摘完槐花，巷子里的人又凑在张奶奶家厨房忙——阿姨帮着洗槐花，李大爷帮着搬竹筛，张叔帮着扫落在地上的花瓣，陈阿婆坐在旁边剥蒜，说中午要做槐花炒蛋。小星蹲在灶旁烧火，灶膛的火苗映着她的脸，暖乎乎的，像小时候在自家厨房烧火的样子。

饭菜做好时，石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槐花炒蛋、清炒青菜、肉丁酱、热馒头，还有阿姨送的豆浆。大家围着石桌坐，筷子碰着碗沿，笑声混着饭菜香，飘在巷子里。小星夹了口槐花炒蛋，甜丝丝的，比糖还鲜，她赶紧夹给林野，又夹给陈阿婆，说“你们也吃，鲜得很”。

下午的阳光慢慢斜了，张奶奶把晒槐花的竹筛摆在石桌上，小星蹲在旁边翻，一片一片翻得匀匀的。陈阿婆坐在石凳上缝鞋，针脚密而匀；李大爷坐在旁边修自行车，扳手“叮叮”响；张叔扫完街，拿了把扇子，帮着给槐花扇风；阿姨收了摊，过来和张奶奶聊天，说“明天进点新糖，给小星留着”。

小星翻着槐花，突然抬头看——槐树上的糖纸串“哗啦”响，木盒上的小熊布片晃来晃去，刻着“小聚”的木板贴在树干上，巷子里的人各忙各的，却都在石桌旁，不远不近的，像一家人。风里飘着槐花香、饭菜香，还有点糖纸的甜气，一切都平平常常的，却比任何特别的事都暖。

傍晚的时候，槐花晒得半干，小星帮着张奶奶收进布袋子。林野拎着空竹篮过来，说“明天再摘点，晒够一袋子”。糖糖跟在后面，尾巴扫过石桌腿，碰掉了片晒干的槐花，小星赶紧捡起来，放进木盒里——给糖纸们添个新伙伴，像把今天的甜，也攒进盒里。

走回家时，小星拉着林野的手，慢慢走在石板路上。巷口的“槐香巷”木牌亮着灯，槐树下的石桌擦得干干净净，木盒还挂在树上，敞着盒盖，里面的糖纸、槐花瓣、旧布片，安安稳稳的。每家的窗户都透着暖光，张奶奶哼的《茉莉花》飘过来，调子慢而柔，和小时候哄她睡觉的一模一样。

走到家门口，小星回头看了眼——陈阿婆刚收拾好针线盒，正往家走；李大爷扛着工具，路过木牌时摸了摸；阿姨的豆浆桶已经收好了，巷子里慢慢静下来，只剩风吹槐树叶的“沙沙”声。她突然拉着林野的手，轻声说：“哥，我现在才懂，最甜的不是糖，是咱们天天过的寻常日子——有饭吃，有人陪，有槐花香，真好。”

林野点点头，推开家门。屋里的灯亮起来，暖黄的光落在小星的脸上。窗外的槐花香还在飘，糖糖趴在门口，尾巴轻轻晃。一切都安安稳稳的，没有碎片要找，没有遗憾要补，只有寻常的日子，像槐香巷的风，像石桌上的饭，像他们再也不会分开的每一天——暖得刚好，甜得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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