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承启。
“北坡那只变异石甲蜥,尸体还在?”
“在,明月姐让封起来了。残角上那草结也没动。”
顾青山这才想起石台上的帕子。
他弯腰拿起,打开看了看。
草叶已经干硬,编法粗,看起来不像赵家那边的东西。
素衣凑过来。
“谁送的?”
“不像送礼。”
顾青山把草结重新包好。
“更像提醒。”
承志小声插了一句。
“会不会是后山那位?”
顾青山没有答。
有些事,不必说满。
他把帕子递给明月。
“收好。别让小孩子拿去玩。”
承志不服。
“族长爷爷,我十一了。”
承启在旁边补刀。
“十一也小。你上次抓蛇还被蛇追着跑。”
承志脸一红。
“那蛇会钻水沟!”
众人笑了一阵。
顾青山也缓了缓。
这一夜,素衣煮了面。
顾青山吃了两碗。
承启蹲在门槛边,说什么也不肯走,非要听顾青山讲突破时的感觉。
顾青山只给了他一句。
“灵力够了,根基够了,火候到了,自然就破。别想着走捷径。”
承启挠头。
“我就问问,叔你别一开口就教训人。”
铁柱从外头路过,顺手拍了他后脑一下。
“你不欠训谁欠训?”
承启抱着脑袋。
“铁柱叔,你这一下不讲武德。”
铁柱扛着木杆走了。
“凡人打修士,机会难得。”
第二天,清岩坳难得松了口气。
炼气八层这四个字,没有大张旗鼓传开。
但族里几个骨干都知道了。
巡山的人脚步都稳了些。
灵田里干活的族人听见承宁说“族长突破了”,一个个腰都直了半分。
顾青山没有拦。
家族被赵家压了这么久,也该让众人心里有点底。
可这口气只松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