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承启从灵川县商路回来。
人还没进院,声音先到了。
“叔!出事了!”
承进在哨楼上探头。
“你每次回来都喊出事,能不能换句?”
承启把马缰丢给后头族人,大步进院。
顾青山正好从屋里出来。
“进祠堂。”
承启一听这三个字,脸上的玩笑劲没了。
祠堂里,承山、承进、承宁都被叫来。
明月前段时间前往郡城购买材料,还没回来。
承启把一张简图摊开。
“灵川县东面,三河口再往南,有片上好灵田,被赵家买了。”
承山皱眉。
“赵家不是盯郡城那边吗?怎么又往灵川县伸手?”
承启点着图。
“他们这次不是小打小闹。赵铁峰亲自去看过地,还带了两个炼气八层。”
承进抬头。
“两个?”
“赵家旁支现在修士二十多个。炼气八层有两人,赵德安和霍清。”
承宁骂了一句。
“他们哪来这么多人?”
承启脸色不好。
“更麻烦的是,我听说赵铁峰突破了。”
祠堂里安静下来。
顾青山抬手,示意他说下去。
承启压低嗓子。
“筑基中期。”
承山手里的笔直接停住。
承进也没了平日的嬉笑。
承启接着说。
“外头传遍了。我在灰桥集碰见丰源行的人,他们喝多了,说赵家现在要吃下半个灵川县的药草生意。”
顾青山看着简图。
“他们有没有提清岩坳?”
“没有。”承启咬了咬牙,“叔,赵铁峰已经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他们现在图的是整个灵川县。”
这句话落下,祠堂里没人笑。
以前顾家怕赵家,是怕他来抢清岩坳。
现在赵家往外扩,顾家反倒更难受。
对方若真把灵川县东面药草、商路、灵田都握住,清岩坳迟早被堵在山里。
承山拿起笔。
“我们的商路会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