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山弯腰,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手劲还是那么大。
“明月,你听我把话说完。”
明月咬着牙,眼眶红透了。
“我现在修为已经跌到九层初了,经脉受损。霍清现在保守估计是九层中期了,赵铁峰亲手调教出来的。”
“那就让承志——”
“不行。”
顾青山松开她的胳膊,拐杖往地上顿了一下。
“承志现在八层巅峰,半只脚踏进九层。他的底牌是水鞭术和水雾隐,这两样东西一旦在霍清面前亮出来,赵铁峰马上就知道——顾家的后辈里藏着一个天才。”
明月的嘴张了张,声音卡住了。
“赵铁峰一旦警觉,他会用一切手段在承志筑基之前把人废掉。我们拦得住吗?”
明月说不出话。
“霍清指名找我,我就得上。赵家要看的是我顾青山还有没有牙。我露出怯了,他们下一步就踩进来。我打赢了——赵铁峰会觉得顾家还有老本吃,还不值得大动干戈。”
顾青山的手指在拐杖上敲了一下。
“一个时辰。灵脉促通符撑开我的经脉,把修为顶回九层巅峰。一个时辰够我把霍清收拾了,也够赵家重新掂量。”
“可是代价——”
“我本来还剩几年?”
明月愣住了。
“明慧跟你说过没有?”
明月没接话,但眼泪掉下来了。
顾青山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两下。
“经脉断了那天起,我就是在赊命。三十年,二十年,十年——区别不大。但你和承志筑基的时间,一天都不能少。”
他把那根火红的狐毛收进怀里。
“我给你们挡最后一阵风。挡完了,剩下的路,也许只能靠你们自己走了。”
明月站在原地,肩膀一抖一抖的。
“符——什么时候贴?”
“霍清到的那天早上。效力维持一个时辰,不能浪费。”
“……我画。”
明月抹了把脸,吸了口气,声音还在抖,但手已经稳下来了。
“我重新画一张。把引导回路再加两条,经脉撑开的时候冲击力能柔和一点。折的阳寿——能少折半年是半年。”
顾青山看了她一会儿。
“去吧。”
明月转身,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叔。”
“嗯?”
“婶娘要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