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擦掉那个墨点,重新起笔。
……
两天后,承进巡完岗回来,在院子里碰见承山。
“明月姐呢?”
承山朝后山方向努了努嘴:“昨天半夜进裂缝里头了,到现在还没出来。说是叔公让她去勘什么东西。”
承进皱了下眉。
“勘什么?”
承山摇头。
“不知道了。“
承进在院门口站了一阵,往后山望了一眼。裂缝口空荡荡的,看不见人影。
他转身回了哨楼,路过祠堂的时候,隔着窗户瞥了一眼桌上摊着的那本账册。
明月走之前翻开的那一页还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灵脉封体术。”
明月从裂缝深处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承进蹲在洞口外头,手里攥着半块冷饼,看见她出来,把饼往兜里一塞站起来。
“怎么样?”
明月的衣袍上沾满了碎石粉末,脸色泛白,但两只眼睛亮得吓人。
“脉心的灵气走向我摸清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沓符纸,正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注,厚了将近二十张。
承进凑过去瞅了一眼,满纸弯弯绕绕的线条跟蚯蚓打架似的,一个字也看不懂。
“这是……”
“灵脉核心的气流图。”明月把符纸叠好收进袖子里,“回头我再整理。你先别跟任何人提。”
承进嗯了一声。
明月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承志呢?”
“早上去裂缝口修炼了,六个时辰的量,雷打不动。”
“好。”
明月绕过后院回了自己的屋。门一关,她把那沓符纸铺在桌面上,拿炭笔一张一张地重新勾画。
画到第七张的时候,她的手停了。
灵力从丹田里涌出来,沿着经脉走了一圈。
那堵屏障还在。
八层巅峰到九层之间的那道墙,她摸了快一年了。每天白天处理族务,夜里盘膝运功,一天不落。屏障的边缘在松动,但还差一口气。
明月把炭笔搁下,闭了眼。
不急。
叔公的事更要紧。灵脉封体术的原理她已经想通了七成,剩下三成需要实验。但实验需要灵力——大量的、精准的灵力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