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月端起桌上的药碗,药已经凉透。
“承柏,明日把顾家的账重新拆开。炼丹一事,只有祠堂里这些人知道。”
“我记下了。”
“世岳那边,继续清理外围妖兽。世修守阵。世明看住商路。”
顾承志把暗格关上。
乱石沟的血泽被取走两份主药,血蚓也死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让两炉筑基丹顺利开炉。
……
接下来四天,清岩坳表面没什么变化。
顾世岳照旧带狩猎队巡山。
顾世修每日守着阵法室,带昌安替换阵旗。
顾承志每天都去一趟祠堂。
暗格里的三味主药安静摆着,封灵符没有异样。
第五天清晨,北侧山道传来急促马蹄声。
北侧山道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顾承志站在石桥前,没有立刻过去。
兽潮之后,清岩坳的巡守比以前紧得多。顾世修已经带着昌安站上石墙,阵盘托在手里,北边三道警戒符线全亮着。
顾世岳从旁边赶来,旧刀横在腰间。
马蹄停在石桥外。
灰袍人翻身下马,背后仍背着那柄缠布长剑,腰间酒囊比上回瘪了一半。谢行云抬头看了看桥头阵旗,又低头踩了踩青石。
顾世岳绷着的肩膀松了点。
顾承志上前拱手。
“谢前辈。”
谢行云抬了抬手。
顾明月从阵法室方向走来,肩背的药布已经换过,步子还是慢。
“师父这几日去了哪里?”
“去南边的青石县走了一趟,又绕了白沙渡。”
谢行云取下酒囊,摇了两下。
“路上收拾了几个筑基期的劫修,耽误了半天,居然敢抢老夫的酒囊。”
顾世岳没忍住问道。
“然后呢?”
谢行云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们把酒囊赔给我了。”
顾昌安站在后面,低声嘀咕。
“人都没了,怎么赔?”
谢行云耳朵动了动,倒也没计较,迈步走进石桥。
顾承志侧身让路。
“材料已经备好。”
“都齐了?”
“齐了。”
谢行云脚步停住。
“千年地龙血也取到了?”
“取到了两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