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梁王不慌不忙,双手结印,施展出了五帝真龙秘书中的另一门神通。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百丈之外,避开了那些穿透金龙防线的魔剑。那些魔剑刺入地面,将下方的街道和房屋炸成了一片废墟。
紧接着,定梁王反守为攻。他右手一翻,掌心凝聚出了一团金色的龙炎。那团龙炎中蕴含着极其恐怖的龙气,温度之高,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变形。他将那团龙炎掷向剑魔尊,龙炎在空中化作一条金色的火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对手。
剑魔尊面色不变。他以手中的黑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圆,那个圆化作了一道暗色的屏障,将火龙挡在了外面。火龙撞击在屏障上,爆炸的余波向四周扩散,将周围数里内的魔族和人族士兵同时掀飞。
两道身影在天空中不断变换位置,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定梁王的五帝真龙秘书衍化出各种神通——龙炎、龙息、龙爪、龙尾——每一招都带着皇者的霸道与威严。而剑魔尊则以纯粹的剑意应对,他的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定梁王神通的弱点上,将那些看似无敌的攻势一一化解。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难解难分。
而在合阳城的后方,轩辕红月正在组织最后一批百姓撤离。
她站在城主府门前的台阶上,怀中抱着一个襁褓,身边围着一群妇孺。她的面容憔悴而疲惫,但她的目光依然坚定。她不断地指挥着那些撤离的百姓,让他们向城南的方向转移。
“快!都往南门走!不要停!”
她的声音已经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那些百姓们跟随着她的指引,沿着合阳城的主干道向城南方向涌去。他们的脸上带着恐惧和疲惫,但他们的步伐依然坚定。
轩辕红月转过身,向身后的方向望去。那里是合阳城的前线,那里的厮杀声和爆炸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战线正在向城主府的方向推进。她看到那些魔族士兵正在沿着街道推进,他们与人族守军在每一座建筑物中进行着殊死搏斗。每一座房屋都在燃烧,每一条街道都在流血。
她的心中百感交集。
“合阳一破,这北极冰海就相当于是彻底落入到了魔族手中。”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沉重的忧虑,“这场战争到底何时能结束?”
就在她感想之际,一道散逸而出的攻击忽然向她的方向扑来。
那道攻击是从前方战场飞来的——一枚被打偏的灵力弹,在撞碎了数道墙壁之后,裹挟着碎石和尘土,以极快的速度向她飞来。那道攻击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她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当她意识到的时候,那道攻击距离她的腹部已经不足四尺。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道攻击虽然没有直接扑向她的要害,但它的轨迹却精准地指向了她的腹部。那是她怀孕的腹部。那是她和冥河的孩子。
在那一瞬间,轩辕红月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画面。冥河的脸,他们的婚礼,那个微弱的胎动,还有他对她说的话——活着回来。
她不能让孩子受到伤害。
她猛然调动了体内焚炎天血图的能量。
焚炎天血图——七大天器之一,传说中蕴含着焚尽天地、燃血化炎之力的至强法器。它虽然可以斩断敌人的修炼根基,但代价同样沉重——每一次动用,都会燃烧使用者的神魂之力以及修为。
而此时的轩辕红月是仙主境中期的修为。她虽然只是简单地调动焚炎天血图进行能量护体,并没有全力施展它的毁灭之力,但即便如此,那种燃烧神魂和修为的痛苦依然如同一把烧红的刀刃,狠狠地割裂着她的经脉。
她的面容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她的嘴唇在颤抖,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但她的双手依然死死地护住了自己的腹部。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她的体内涌出,在她的腹部前方形成了一道薄薄的屏障。
那道灵力弹幕撞在了屏障上。
爆炸的余波将轩辕红月向后推了数步,她的双脚在石板地面上划出了两道深深的痕迹。那道屏障在撞击中剧烈颤抖,但最终没有碎裂。而轩辕红月自己却因为燃烧了神魂之力,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她的修为在那一瞬间停滞了,原本正在稳步攀升的仙主境中期,此刻彻底凝固,甚至出现了微弱的倒退。
但她护住了她的孩子。
而就在那道灵力弹幕爆炸的烟尘还未散去的时候,一名魔族修士从烟尘中冲了出来。那是一名血魔,他的身上还带着被爆炸掀飞的碎石和尘土。他的目光锁定了轩辕红月,嘴角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意。他举起了手中的利爪,准备给予这个女人致命一击。
就在那名血魔的利爪即将触及轩辕红月的瞬间,一道暗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从侧面冲来。
那道身影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那名血魔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只见一道暗金色的光芒闪过,那名血魔的胸膛被一柄长刀贯穿。他的身体在刀气的冲击下向后飞出,撞碎了一面墙壁,倒在了废墟之中。
冥河站在轩辕红月的身前,手中握着那柄从昆墟界带回来的长刀,刀身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他的甲胄上布满了伤痕,他的面容上满是疲惫和焦急,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进入了终焉武装状态。
那是他独有的战斗形态——以自身的生命力为代价,换取短时间内数倍的战力提升。在这种状态下,他的速度、力量和感知力都达到了仙主境的极限,甚至可以与仙王境初期的修士短暂周旋。
但他不在乎。
他转过身来,看着轩辕红月。他的嘴唇在发抖,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你没事吧?”
轩辕红月看着他,眼眶中涌出了泪水。那些泪水中有疼痛,有后怕,有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如同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她张了张嘴,声音同样在颤抖。
“你终于平安地回来了。”
冥河将长刀插在地上,伸出双手,将轩辕红月连同她怀中的襁褓一起搂入了怀中。他的动作极其小心,仿佛在拥抱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他的下巴抵在红月的头顶,感受着她发丝间的温度和气息,感受着她心脏的跳动。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很轻,“我来晚了。”
红月没有说话。她只是将脸埋在冥河的胸口,双手环住了他的腰。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脏在跳动,那跳动有力而急促,如同一面正在擂响的战鼓。她还活着。他也还活着。他们的孩子也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