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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持续不断的精神污（第1页）

“没什么。”林七夜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声音有些沙哑。

他不能告诉珈蓝，就在刚才，在他那融合了混沌与创生，又吞噬了蚩尤毁灭意志的“院长”视角下，这片大地……活了。

不，那不是“活”，那是“腐烂”。

他看到，那连绵不绝的山脉，是一具庞大到无法想象的、不知名古神的脊梁。而他们此刻正乘坐的，这辆穿梭于山川之间的钢铁巨龙，就如同行驶在这具古神尸骸之上的一只……微不足道的寄生虫。

而从那具残骸的最深处，正源源不断地，散出一种冰冷的、充满了混乱与扭曲逻辑的、纯粹的“恶意”。那恶意并非针对某个人，而是针对这个宇宙中所有“正常”的，遵循着盘古创世法则的……生命。

它像是一种低频的，持续不断的精神污染，悄无声息地，侵蚀着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寸生机。

“你的生命体征在刚才的秒内，出现了剧烈波动。心率飙升至每分钟次，神魂频率产生了过三倍标准差的异常震荡。”珈蓝看着他，那张清丽的脸上没有半分关切，只有属于逻辑分析师的极致冷静与探究，“你看到了什么，或者说……‘感知’到了什么？”

林七夜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用凡人世界的语言，去描述那份来自更高维度的，概念层面的恐怖。

“我只是……有点晕车。”最终，他只能找了个连自己都无法信服的蹩脚借口。

……

“藏舟”计划，总指挥室内，气氛凝重。

光幕之上，代表着主角林七夜情绪波动与神魂状态的数据曲线，刚刚经历了一次惊心动魄的峰值。

“果然如此……”王牌编剧张振宇看着那已经缓缓平复下来的曲线，脸上却没有丝毫轻松。他的声音无比沉重：“盘古之躯的旧伤，远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三星堆那处‘白蚁巢穴’，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潜伏，它正在苏醒，正在……向外释放它的‘毒素’。”

“安卿鱼，立刻进行数据建模！”张振宇对着总工程师下达了新的指令，“以林七夜刚才的‘过激反应’为样本，分析那股‘精神污染’的作用方式、强度和影响范围！”

“明白！”安卿鱼立刻投入到疯狂的计算之中。

一旁的叶凡投影看着光幕中林七夜那苍白的侧脸，忍不住骂骂咧咧：“妈的，我就知道去那个鬼地方没好事！这才刚到门口，就把我兄弟吓成这样！要不我现在就过去，先把那破地方给……”

“闭嘴。”这一次，连一向温和的张振宇都忍不住厉声喝止了他，“这是战争，不是你的个人秀！在没搞清楚敌人真正的攻击方式前，任何冒失的举动，都有可能让我们这艘小破船……瞬间倾覆！”

……

高列车，在平稳的行驶中，缓缓驶入了蜀都的车站。

喧嚣的人声，鼎沸的市井气，如同温暖的潮水，瞬间将那股来自荒野的冰冷与死寂冲散。

看着眼前这座车水马龙，充满了生活气息与麻辣香味的繁华都市，林七夜那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些许。

但，也仅仅是些许。

在他的“院长”感知中，这座建立在古神尸骸之上的繁都，虽然表面被旺盛的“人间烟火”所覆盖，但在那繁华的表象之下，在那每一个行色匆匆的路人，每一个欢声笑语的食客神魂深处，都或多或少地，被那股低频的“精神污染”所侵染。

它让人们变得更加安逸，更加耽于享乐，更加……不想思考。

就像被圈养的牲畜，只要有足够的草料，便会心安理得地，忘记了远方草原的模样，忘记了头顶还有屠刀的存在。

“走吧，先去酒店。”珈蓝拉着行李箱，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址，她的“剧本”，让她扮演着一个思维缜密，早已规划好一切的学霸角色。

两人打车，来到了市中心一家早已预定好的酒店。

刚一放下行李，林七夜便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部看起来与这个智能时代格格不入的，老式诺基亚。

这是他们与“公司”，与那个真实世界背面，唯一的联系方式。

他按下了快捷拨号键“”。

电话，几乎在瞬间就被接通。

“喂？是……王经理吗？”林七夜用一种充满了不确定性的，属于实习生的口吻，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我。”手机那头，传来张振宇那经过伪装的，略带市侩的中年男人声音，“小林啊，到地方了？怎么样，蜀都还不错吧？吃的玩的都多，就当是公费旅游了！”

“王经理……”林七夜的语气变得凝重，“我们刚下车，就感觉这里……有点不对劲。”

“哦？”张振宇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意外”，仿佛一个对自己公司业务范围毫不知情的草包老板，“怎么个不对劲法？”

林七夜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在车上的感受，用一种尽可能客观，却依旧难掩惊骇的语言，描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之后，张振宇那市侩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七夜从未听过的，仿佛执掌着命运罗盘般的，威严而又冷静的声音。

“你们的感知没有错。”

“根据总工程师安卿鱼的初步分析，三星堆地下的异常污染源，正在以一种低频的精神共振方式，影响着整个西蜀盆地的生态磁场。”

“它在试图将这里的法则，改写成更适合它‘进食’的环境——降低生灵的思维活跃度，放大他们的本能欲望，最终，让他们在安逸与麻木中，成为它‘巢穴’的一部分。”

张振宇的声音，通过那老旧的诺基亚，清晰地传入林七夜的耳中，每一个字，都带着足以压垮凡人意志的，沉甸甸的重量。

“所以，你们的第一份‘田野调查报告’，课题已经很明确了。”

“找到那股精神污染的第一个，也是最表层的……共振节点。”

“然后，想办法……”

“……敲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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