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漾往前走,走到能清晰触摸那道缝的边缘,她把感知伸过去,开始拆解那层印记的结构。
冷。
上次触碰时那种腐败的执念气息更浓了,像是那个程序感知到有外部意识靠近,本能地把周围的防御密度调高了。
但它还没有“看见”她们。
很好,继续。
梨漾把意识贴着断缝的边缘滑动,一点一点摸清那道印记的编排方式。
那个人很聪明,他的逻辑壁垒不是粗暴地堆叠,是嵌套的,每一层都依赖上一层的密钥才能解开,而密钥本身是动态变化的,每隔一段时间自动刷新一次。
普通的暴力破解根本没用。
但他忘了一件事,或者说,他太相信自己的完美了,嵌套结构的死穴在于,如果最外层的逻辑出现了她梨漾能读懂的情绪参数,那整套密钥体系就会在她面前透明。
她把感知往最外层的印记里压进去。
那个人在设计这套壁垒的时候,在里面藏了一个参数。
不是功能性的参数,是情绪性的。
那是一个“遗憾”的逻辑标记。
梨漾愣了大概零点五秒。
然后她的喉咙有点堵。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定义这件事。一个人把自己的意志变成程序,用理性和执念构建起铜墙铁壁,但在最外层的防御里藏了一个遗憾的标记。
他恨这个世界。
但他也恨他自己没能爱上它。
“梨漾。”承之的声音在她旁边,不高,但很稳,“怎么了?”
“没事。”她把那点多余的情绪截断,“我找到读取密钥的方式了。”
“多久?”
“给我两分钟。”
她开始工作。
调用情绪参数解析的部分是她系统里相对冷门的功能,平时用得少,这会儿把权限调出来,花了她将近二十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承之在她身后。
梨漾没回头,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存在,那种安静的、不施压的守护,他没有催她,没有问进度,只是站在那里,维持着意识共鸣的稳定,像一个无声的锚点。
她的手指——意识里模拟出的手指形态——在那道印记上开始拨动。
第一层密钥,裂开。
第二层,裂开。
第三层的时候出了点问题,那个遗憾参数比她预计的复杂,里面套了一个反向逻辑,她的解析误判了一次方向,被弹了回来。
“嘶——”她倒抽口气。
“怎么了?”承之的声音。
“被弹了一下,没事,再来。”
她重新调整切入角度,这次走反向,顺着那个逻辑的自我矛盾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