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春熙冲他笑,眼神里都是欣慰:“跟着承智表哥好好学,你爹等着你呢,别让他失望。”阿衡不住点头像捣蒜似的,脸上尽显欣喜之色。
他心中明白,景春熙的话不仅仅是安慰,更是一种期望,他一定要好好努力,以后才能更好的帮到爹爹,也能够帮到陶家。
景春熙又冲着薇姨说:“如若不是什么大事,不想找江郡守,去县衙找童县令也行,就报景长宁的名号。”一听说景姓,薇姨抬头又点头,心中满是感激。她知道,景长宁肯定是景小姐的家人。
但是薇姨谨小慎微,也不想给夫君和世子惹事,所以冲着承智和阿衡说:“我们尽量不招惹麻烦!”
承智这个年纪,自然知道尽量不麻烦别人的道理,有些情分用得太多,也会让人厌烦,会把别人的好心消磨掉。
所以,他坚定地点了点头。阿衡也跟着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他们都明白,外面的世界虽然复杂,但只要安分守己,就不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景春熙又笑着说:“你们活得安稳,孩子们也能学到东西,就是世子和萧大人最大的安慰。其他的,你们不用去冒险了。”
说到最后这句话的时候,景春熙看向了阿衡,又看向承智:“若不是建安那边发话,就不要再穿原本那套衣服。你们上面有世子,有爹爹,有承睿表哥。这边又有江郡守和童县令,没你们什么事。”
阿衡年纪小,承智回来的主要任务,又是照顾姨母一家。
所以,都不该再去冒险,他们需要的是安稳的生活和学习的机会。
承智和阿衡都点了点头,景春熙的话他们明白。自然是说让他们不用再去扮乞丐,不用再去胡乱打探消息。
如果不是背负着家族的血海深仇,当初他们也不会冒这种险。现在有那么多人帮他们顶着,他们自然会做他们该做的事,不会再乱出头,让哥哥(表哥)和长辈们放心。
阿衡轻声说道:“熙姐姐,我们都知道了,我们会乖乖地,不给你们添麻烦。”
承智看着景春熙也一脸坚定,说:“有机会,承智哥也会参加科举的。”
庄子是不是着火了?
正月二十一,这一天的天气格外寒冷,但寒冷丝毫没有阻挡住他们归家的心情。
距离青山庄还有四十里的小镇,他们没有选择继续住宿。
马上就要到家的感觉挠心挠肺,每个人都归心似箭,谁都不愿意再歇一晚,而是继续快马加鞭地赶路。护卫们也举着火把,连夜为他们照亮前行的道路,马蹄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们看,前面好像着火了,是不是我们庄子?”听到前面有护卫们的嘈杂声,糖霜从车帘探出去,仔细辨认了一会儿。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忽然发出惊呼。她的小手紧紧抓住车帘,似乎有些害怕。
“别胡说八道。”听到糖霜又口无遮拦,开始说胡话,春桃忍不住打了她一嘴巴。这一巴掌虽然不重,但还是打得糖霜的脸红了一片。
然而,糖霜似乎一点都没感觉到痛,她揉了揉脸,也不埋怨春桃,还继续把头往外面探,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火光,似乎想要确认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阿七的声音,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小姐,就差不到二里地了。应该是大哥让人在半山的练习场上燃起了篝火,火堆有三处,火焰好高,应该是想给我们指路!”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似乎也在为即将到家而感到高兴。
“快点,给我一匹马。”景春熙一听这话,立刻兴奋了起来。马车还在行进着,她却已经迫不及待。她迅速撩起后面的车帘,轻盈地跳下了车。
外面的七月和九月连忙伸出了手,想要扶她一把,但景春熙落地马步扎得很稳,她们完全没有帮上忙。景春熙的脸上带着一丝急切,眼神中满是对家的思念。
“小姐,骑我这匹,我跟七月一起。”知道小姐急着回,九月马上把自己的缰绳递了过来,那样子比景春熙还要急。小姐才多少岁,家中又有娘亲和弟弟,自然是归心似箭,她哪能不理解?
景春熙接过缰绳,马上翻身上马。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显示出她平日里对马术的熟练。小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后面的马车跑到了阿七跟前。
他仰着头,大声说道:“七叔,快点,拉我一把。”他的声音中也满是急切,眼神中满是对家的渴望,他自然想跟上小姐。
两匹马三个人疾驰向前,马蹄声在夜空中显得格外急促。后面的七月和九月也紧跟而上,为了保护小姐,也想早点回到青山庄。
糖霜看着离去的景春熙和小蛮,哭丧着脸,她的手紧紧抓住车帘,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回去我一定认真习武,让小姐也给我一匹马。”
春桃看着糖霜的样子哭笑不得,觉得她小孩子心性。她轻轻拍了拍糖霜的肩膀,安慰说:“也不差那点功夫,最多也就一盏茶后我们也到家了。”
糖霜完全没有被安慰到,她退到马车的最前面,一直往燃着熊熊篝火的方向望,心中满是期待。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似乎已经看到了青山庄的模样。她小声地自言自语道:“快点,快点,再快点……”
也幸亏赶马车的护卫听不见,不然焦急,缰绳都拉不稳。
久别重逢
青山庄的大门已经卸下了门槛,这是早就做好准备,等他们归家了。